不速之客(2/2)
有一次,一个孩子把动作做错了,急得要哭。江晚月蹲下去哄,陈默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话:“没事,再来一次。哥哥陪你一起做。”
排练的时候,他常常坐在最后一排,看着江晚月一遍一遍纠正孩子们的动作和发音。阳光从礼堂的高窗落下来,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
江晚月侧头看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很快移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夜风从巷子口吹过来,带着海边特有的潮湿气息。
于是那天傍晚,他被孩子们拉进了活动室。江晚月正在收拾教具,看见他进来,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赶人。
江晚月低下头,把电线绕好,放进箱子里。
孩子抽抽鼻子,点头。
他没有进活动室,只是坐在对面的石阶上,有时候看文件,有时候发呆。孩子们下课出来玩的时候,会好奇地围过去。陈默也不躲,偶尔会帮他们把掉在地上的绘本捡起来,或者回答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陈默看了她一眼,没有纠正。
晚上收工的时候,孩子们都被家长接走了。礼堂里只剩他们两个。江晚月在收拾音响,陈默在迭多余的垫子。
江晚月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只是在锁门的时候,没有拒绝他帮自己提那只装道具的箱子。
陈默还没开口,江晚月先说:“朋友。”
江晚月没有再说话。
从第二天开始,陈默就出现了。
“你不必每天都来。”江晚月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陈默想了想,点头。
第叁天,一个小男孩跑过来问他:“大哥哥,你会不会讲故事?”
有一次,一个小女孩突然问:“大哥哥是晚月老师的谁呀?”
第四天,他开始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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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音响的电源关掉,房间忽然暗了一点。陈默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眼神很深,却没有再靠近。
她不再主动赶他走,也不再故意避着他。两人之间几乎不谈过去,不谈任何沉重的事。只是一起看着孩子们吵闹、写字、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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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节快到了,需要准备汇报演出。
陈默坐在小板凳上,拿起一本最简单的绘本,声音平稳地念了起来。他念得不算生动,可吐字清晰,遇到生字还会停下来教孩子们认。孩子们听得很认真,有几个甚至靠在他腿边。
她没有说话。
陈默把最后一块垫子放好,直起身:“我想来。”
江晚月从最初的抵触,到渐渐习惯他的存在。
孩子们要在镇里的小礼堂表演两个节目:一个是集体朗诵,一个是简单的儿童舞蹈。江晚月负责编排,陈默则默默承担了杂事——打印歌词、准备道具、联系礼堂档期,甚至帮几个家长解决接送问题。
有的孩子拼音总是读不准,他就一遍一遍带着读;有的孩子写字时笔顺错了,他会握住那只小手,慢慢改。舞蹈课的时候,他偶尔会站在后面,跟着最基础的动作比划两下,逗得孩子们哈哈笑。
“我在这里,”他最终只说,“不强迫你做什么。你想让我走,随时可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