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4)

    997愣了下，朝它望过去。

    那——

    “宿主。”997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祁漾伸出手指，掐了掐自己的左臂。

    因为它回到谢执身上的时间太晚了，攒的积分太少，少到它自己都不确定够不够进入下一次循环。

    光晕散成一缕缕悬浮的光丝，涌入祁漾大脑。

    “宿主。”

    “还有你把我拖进你的系统空间合规吗？耗不耗你的能量？”

    “我该怎么做？”

    全世界除了祁漾，没人能做到，997气馁地想。

    “不止清除了数据本身，也清除它在这条世界线所有痕迹，这条世界线上所有人都不会记得有这么个数据，就像完全消失了。”

    997：“嗯，回到谢执身上了，谢执没受伤。”

    祁漾听到“嘀”的一声。

    “这是唯一一条谢执想要活下去的世界线。”

    大厅角落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祁漾叽叽喳喳问了一连串问题，关于谢执，关于蒋高轩他们，关于它，唯独没有关于他自己。

    在听到谢执想要活下去时，就连平日最冷漠的系统都顿了下。

    “阿轩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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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漾看到了此生从未见过的场景。

    997甚至不敢保证，这是不是最后一条。

    “所以997你不用担心清除数据后会影响世界的运行，因为没人会记得。”

    祁漾：“我为什么在这里？”

    “997，这是哪？”祁漾问。

    “好，我们帮你想办法。”

    997也知道这是它该做的。

    白潭湾的记忆在这瞬间回笼。

    “是这32次循环里的奇迹。”997最后道。

    “你在意气用事。”

    所有系统感受到997的情绪，大厅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

    可它做不到。

    他站在一个由数字字符构成的世界里，脚下不是地面，头顶也不是天空，全都是流动的代码。

    “997，祁漾不是你的宿主，谢执才是。”有系统提醒道。

    997还是改不了喊祁漾宿主的习惯：“宿主，我把你的意识拖进来了。”

    祁漾正想着，眼前的雾气忽然散了点。

    祁漾声音忽然顿住。

    是留住谢执的奇迹。

    祁漾脑海里问题太多。

    祁漾被一道熟悉声音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雾里。

    “ 997 ？”祁漾还以为自己再也听不见997的声音了，声音有些惊喜，“你怎么还在我身上？在白潭湾的时候，不是已经解绑了……”

    997答：“是我的系统空间。”

    997：“对，我在意气用事，他是我的宿主，也是我宿主喜欢的人。”

    “但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安抚好你那个魔鬼宿主，保住这第32条世界线。”

    下一秒，指尖那团光晕“啪”地一声散开，像突然扎破的水球。

    他来不及分辨自己在哪里，先认出了997的声音。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谢执有没有受伤？他还好吗？”

    祁漾在怔忪中抬起手，再一次触碰到那雾气的瞬间，指尖带出一阵荧蓝的光晕。

    所有系统都知道997跟了怎样一个魔鬼的宿主。

    “我会记得，” 997在它们你一言我一语中爆发，“他不是什么异常数据，是我的宿主。”

    这是梦？

    “谢执的世界循环了32次才遇到一个祁漾，没有下一次了。”

    “那就让祁漾去做。”

    “你已经回到谢执身上了吗？”

    祁漾低下头，伸出手，连五指的轮廓都还没看清，掌心就被浓重的白雾淹没了。

    “祁漾不是异常数据。”

    “醒醒。”

    白潭湾？

    一点都不疼。

    不对，他不是坠海了吗？

    “宿主？”

    连笼罩他的雾气都是细密的字符。

    祁漾已经确定，这不是梦，坠崖那天他听到的系统脱离的声音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