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4)

    想一出是一出。

    他也不知道自己费这么大劲翻过来做什么，就安静看着。

    997：“…是的，宿主。”

    刚刚在谢承启那边，谢执搬椅子用的也不知道是哪只手。

    这次997没说话了。

    指腹下是轻微的凹痕。

    祁漾莫名有点恍神。

    祁漾知道它在。

    “操心自己。”

    脑袋里好像塞了团湿棉花，昏沉沉的，等祁漾反应过来，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贴在谢执眼尾。

    祁漾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想了好一会才记起来。

    是了，他忘了检查谢执伤口的状况。

    997在一旁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怪异。

    就在谢执右眼眼尾处。

    祁漾一低头，才发现是谢执眼睫在动。

    997没说话，可熟悉的电流声如影随形。

    眼前的景物旋转定格，从窗外的竹景变成车顶，最后停在谢执的侧脸上。

    祁漾：“？”

    摸完，心脏跳到快不是自己的了，祁漾以为这下该彻底睡不着了，可事实是，他埋在毯子里没多久，意识就开始迷离。

    祁漾的指腹很烫，谢执眼尾却是凉的。

    …摸那条疤就行了？

    祁漾像是没听见。

    事情发展规律离奇到祁漾说都说不清。

    这位置伤得太“巧妙”了，巧妙到只要谢执一睁开眼，那条疤就会消失不见。

    十五分钟后，祁漾睁开眼，盯着窗外那片竹林又放空了好一会，深吸一口气，极其小心地翻了个身。

    997还是开了口：“是谢执五岁的时候，被玻璃杯的碎片划伤的。”

    祁漾不是第一次看谢执睡着的模样，在半山他就见过了。

    他咽了一口干巴巴的空气，一个翻身，把自己重新埋进了毯子里。

    谢执刚睡着，现在怎么检查伤口？

    “宿主……”997莫名喊了一声。

    祁漾骤然收回手。

    刚说完，指腹下那道疤痕好像活了过来。

    伤口看着很整齐，像是什么锐器伤。

    等彻底翻过来，最后那点睡意都折腾干净了。

    祁漾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酸胀到不行，心脏也跟着不安分起来，在胸腔里不规律跳着。

    “什么时候弄的？”他问，“被什么弄的？”

    他指腹微动，像是摩挲，又像是要抚平什么，很轻地拂擦过那疤痕。

    祁漾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拎在那里，就保持着半坐半躺的怪异姿势，正要继续躺下，却在视及某处的时候，倏地停下。

    “冷你记得说。”他道。

    他刚刚在做什么？是在摸谢执眼睛吗？

    熬穿一个长夜的心悸好像在这一瞬间全部反扑。

    皮质座椅随着祁漾翻身的动作，发出沉闷的“噼啪”声。

    不对不对，他没在摸眼睛，是在摸谢执眼尾那条疤。

    他知道谢执后背、肩上有很多旧伤，大大小小。

    祁漾身随心动，裹着毯子就要坐起来，又在身下皮革一阵“噼啪”声里醒神。

    窗外天光依稀，拂在睡着的那人身上。

    祁漾高举着手要把毯子扔过去，手刚抬起，被谢执拍了下来。

    祁漾也不问那是不是疤了，因为他已经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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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执好像已经睡着了。

    “ 997 ，”祁漾声音藏不住的疑惑，又带着点希望是自己看错了的希冀，问，“谢执右眼这边…这是疤吗？”

    祁漾以为自己会睡得很快，明明在上车前睡意也很重，可真切躺下后，闭上眼却怎么都睡不着。

    祁漾垂着眼，肩颈一阵轻微的起伏：“谁弄的。”

    “安分点睡觉。”谢执已经阖上眼。

    祁漾怔怔看着自己乱摸的右手，心脏跳到几乎要撞出心口，压也压不下去。

    那是一条线状的疤痕，似乎很久远了，疤痕早就变成了一条白色细线。

    就贴在那条疤上。

    祁漾在彻底睡过去前，还在怀疑自己不是要睡了，而是缺氧造成的昏迷，直到997无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一下，如警示灯乍响。

    他以为从谢承启那边一回来，上了车，他躺下就能睡，可事实是，他不仅没睡着，还半道起来摸了别人眼睛。

    祁漾动一下，停一下。

    祁漾猜到了：“沉韵，是不是。”

    可这是他第一次注意到谢执脸上的疤痕。

    也不行啊，谁家好人趁别人睡觉的时候摸人眼睛上的疤啊？ ！

    祁漾没辙。

    怎么谁都欺负你，祁漾在心里无声说了一句。

    祁漾耳边嗡的一声，清明的意识如潮水，在这一秒倒灌回脑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