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溪边(h)宁如(5/5)

    白玥射的时候自己完全没有预料到。那股快感是从会阴深处直接炸开,一道白光从脊椎底部冲到后脑。他的精液灌进宁如嘴里,量比平时都大,连涌了四五波才停下来。

    宁如把他最后一滴精液咽下去,抬起身,嘴唇贴着白玥的小腹一路往上吻,吻过肚脐,吻过胸口,吻过锁骨,最后停在白玥的耳垂上。

    “今晚不打仗。”宁如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灌进去,低哑温热。

    白玥闭着眼笑了,眼底被笑意挤出了两道细纹。

    他把胳膊从宁如腋下穿过去反搂住他的后背,手掌贴着宁如肩胛骨之间的凹陷,摸到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旧疤,是很多年前在山上练剑时被树枝划的。他沿着那道疤痕轻轻摸了一遍,然后把手停在宁如脊柱正中的风灵根印记上,掌心覆着那一小片发温的皮肤。

    “你记不记得有一年下大雪。”白玥看着头顶的星星,“我们在山上困了四天,柴烧完了,你把你的椅子劈了当柴烧。”

    “记得。你坐在我外套里,我把外套脱给你了。”

    “我让你进来一起裹,你说不冷。”

    “当时不冷。”

    “谎话。”白玥把宁如搂得更紧了一点,“你手指尖是冰的,碰到我脖子的时候冰得我一抖。”

    宁如没有说话。他把脸埋进白玥的颈窝,鼻梁蹭着白玥侧颈上那根跳动的血管。白玥的脖子很暖,血液从心脏泵出来一路流到这里,带着体核的温度,扑在宁如鼻尖上。

    “现在暖了。”宁如说。

    白玥把宁如的后脑勺按在自己肩窝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看着溪水在夜色里继续流。

    水面上的星光碎成无数银屑,被水流推着往前翻涌,又跌进下一块青石的阴影里永不停歇。夜风从松林那边越过山坡,带来松针和野薄荷的气息,把两个人的长发吹得绞在一起。

    过了很久,白玥松开宁如,从青石上坐起来。

    头发已经半干了,被溪水洗过的发丝蓬松柔软,垂在肩头。

    白玥把脚伸进溪水里涮了涮他打了个小小的寒噤,才发现晚风已经把皮肤上的汗吹干了,肩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把沾在脚底的苔藓碎屑冲掉,然后弯腰穿上鞋。

    宁如也起身,把铺在青石上的外衫抖了抖披回身上,再把白玥的外衫和里衣递给他。

    白玥接过来一件一件穿好,系带的时候指节碰到自己胸口的皮肤,被吻过的地方还残留着微微的酥麻,像是宁如嘴唇的温度一直留在那里没散。

    两个人沿着溪边往回走。木屋的轮廓在夕照里很清晰,窗口透出极淡的珠光,是戚子涧把夜明珠放在窗台上给他们留的光。

    他推开木屋的门。

    戚子涧靠在板床边,刀横在膝上休息。

    夜明珠放在窗台上,珠光把他脸上的棱角迭出更深的阴影。他的脸色比早上好了很多,嘴唇不再发白,颧骨上的潮红也退了,但眉头还是拧着,手里握着一块干布正在反复擦拭刀鞘上那道干涸的白痕。

    白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戚子涧抬头看他。

    白玥把戚子涧手里的干布抽出来扔到一边,然后把戚子涧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丹田上。隔着里衣,那里是温的,从骨缝深处往外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稳定的体温。

    “不凉了。”白玥说。

    戚子涧的手掌覆在他丹田上,一动不动地覆了很久。久到窗台上的珠光在夜风中晃了两晃,久到宁如把包袱里的药包重新整理了一遍,久到外面山坡上的松涛响过三波。然后戚子涧把手收回去,把靠在床边的长刀拿起来挂在腰间,站起来走向门口。

    “我守夜。”他背对着白玥说。

    门推开,山风灌进来,把他的袍角吹得扬起来。他在门外石阶上坐下来,刀横在膝上,面朝山坡下松林的方向。

    白玥走到门边,把靠在角落里的另一件旧袍拿起来,搭在戚子涧肩上。

    戚子涧没有回头,但肩膀微微动了一下。白玥退回屋内。

    宁如已经把被褥重新铺好了,和昨晚不同,这次他铺了两床褥子并在一起,再盖上那床蓝印花布被面的薄被。

    白玥钻进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宁如躺在他身后,手掌从背后绕过来覆在他丹田上。掌心很热,贴着皮肤,每一根手指都稳稳地压在腹肌上。

    白玥在黑暗里睁着眼,看着窗外戚子涧的背影映在窗纸上的剪影。

    那道剪影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笔直、沉默、一动不动。

    看了片刻,他闭上眼。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无梦,手脚始终是暖的,没有翻身,没有说梦话,没有半夜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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