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桂花糖(4/5)
白玥把脸埋进宁如的胸膛。那里的皮肤是温的,带着淡淡的药膏苦味和桂花糕的甜。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个味道全部吸进去,然后把脸抬起来,额头抵着宁如的下巴,鼻尖碰上他的锁骨。
然后他吻了宁如。
第一次。清醒而又主动的吻了宁如。
不是被动地接受,不是寒毒发作时的索要,不是在交合中失去控制地咬住对方的唇。
他吻在了嘴角,偏了一点点,没有正对着嘴唇,落在唇角和脸颊的交界处。
但宁如感受到了白玥微微发着抖的干涩却没有任何犹豫嘴唇。
他没有动,让白玥把这个吻落完。然后低下头,用自己的唇轻轻压在刚才那个吻落偏的位置上,压了一下,抬起来,又压了一下。把白玥的吻从偏的地方接住,放回唇中间。
白玥的眼眶红了,红意从下眼睑的边缘往上漫,漫过整个眼眶。他没有别过脸,就那样红着眼眶看着宁如,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下山就想吃桂花糕吗?”他说。
宁如等他继续说。
“因为很久以前那次下山,我们买了桂花糕,你吃了我的半块。那天晚上回山上,我睡不着,一直在想为什么你把我的半块吃得那么干净,连手指上的碎屑都舔掉了。我那时候不懂。后来懂了,但我忘了。”他把额头抵在宁如的锁骨上,声音闷下去,“寒气发作的时候,我想起来的就是这件事。”
宁如把手从他手指间抽出来,把白玥的后脑勺按进自己的胸膛。按得很紧,紧到白玥的耳朵贴着他的肋间,能透过皮肉和肋骨听见他的心跳。那颗心跳得很快,比他的呼吸快得多,是他唯一控制不住的东西。
“我记住了。”宁如说。
白玥在他胸口闷闷地问,“记住什么。”
“以后每次吃桂花糕,都让你看着我吃。”
白玥闭着眼睛,额头抵在宁如胸口的骨头上,嘴唇弯了一下。这一次是真的笑了,虽然宁如看不到。
窗外的月亮从瓦顶后面移出来,月光透过窗纸洒在被子上,照在在两个人交迭的手指上,照亮了白玥微微发红的耳尖。
街上已经没有人了,只有远处井边有个晚归的人在打水,木桶磕在井沿上,发出一声又深又远的闷响。
白玥的呼吸慢慢变深了,像是身体终于敢把气松掉。
他的手指还扣在宁如的指缝里,没有松,但力度从攥变成了放。他把全身的重量搁在另一个人身上,因为知道对方不会被自己压倒。
宁如没有动,他的手按还在白玥的后脑勺上,手指在他的头间轻抚。白玥的头发从玉冠里散出来了,发丝很软,带着草药和桂花的味道。
“睡吧。”他说。
白玥在他胸口发出一声不太清楚的“嗯”,然后渐渐睡实了。
到半夜,白玥在睡梦中翻身,把后背对着宁如。宁如顺势把手掌覆在他腰后,贴住寒毒最喜欢盘踞的那个位置,这一夜腰后始终是温的。
天快亮时白玥迷迷糊糊地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摸到那只还覆在他腰后的手,停了半晌,把手轻轻放回宁如手背上。
窗外槐树梢落了一只麻雀,扑棱了几下翅膀又飞走了。
晨光从瓦楞的缝隙里漏进窗来,白光微蒙,映得帐顶上那条被房梁压出的折痕也淡了几分。宁如的手还覆在那里,几乎没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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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后的第三天傍晚,白玥靠在床头算了算,寒毒一次都没有发作过。
每天晚上宁如都会指探他的丹田温度。这个动作从灵木崖延续到客栈,从每夜一次的担忧变成了每夜一次的确认。确认丹田是温的,穴道不再有寒气的凝滞感,白玥的脚尖半夜也不再发凉。每次都确认完了,宁如才松开搭在白玥腹间的手。
白天他们在镇上走动。镇子很小,从东头走到西头不过三百步路,一家客栈、一间药铺、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挑担、三家茶馆、一座土地庙。
白玥的体力没完全恢复,走一会儿就要停。每次停在茶棚底下,宁如就去隔壁摊上买两串糖葫芦,给他一串,自己一串。
白玥说不要,每次都吃了。
到第四天,白玥的气色终于有了明显好转,宁如说话时他会轻轻抿一下嘴角,似笑又不笑的样子,像是嘴角那根牵动的线正在慢慢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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