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等到了她-(玉娘x曼苏尔)(2/4)

    可曼苏尔殿下先前分明说过，这位是他的赛伊达。

    更何况，波斯与大晋之间，从未听闻有过联姻之事。

    好在沉昭已上前半步，替她接过了话头。

    此番至撒马尔罕，一为护送永乐郡主平安归返；二为代镇北王府向河中总督致意；三则因碎叶与河中商道相连，往来已久，愿两地仍如旧日，商旅无阻，彼此不失礼数。

    他一袭深色长袍，腰间束着镶银革带，眉目沉稳。听见脚步声，他抬眸望来，目光落在玉娘身上时，明显顿了一下。

    玉娘抬眸看向他。

    齐亚德听罢，命书记官上前接过帛书与礼单，又略略颔首。

    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曼苏尔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她自然没有错过齐亚德眼中那一瞬的怔愣。可整件事太过曲折，她一时反倒不知该如何开口。

    两人随使者穿过外廷长廊，入了外朝正厅。厅中灯火明净，河中总督齐亚德已在上首相候。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厅外，齐亚德重新转向玉娘。

    齐亚德眸色微不可察地一滞。

    原来不止她要告别，他亦是。

    齐亚德神色郑重，微微欠身道：“还请您暂且留下，我有几句话，需单独向您禀明。”

    诸般念头在他心中闪过，却半分没有显露在面上。

    寒暄过后，沉昭命随从奉上帛书与礼单，言辞端正地说明来意。

    而如今，这件证据终于通过商路送出来了。

    他们这些追随他、效忠他的人，也等得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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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终于可以正式开始反攻了。

    玉娘也还了一礼。

    智慧宫旧人冒死传出的先哈里发遗命副本，首席书记官亲笔底稿，宫廷封印记录，还有大法官身边近侍留下的证词。每一样都未必足以单独定局，可合在一处，便是足以撕开卡里姆那份继位文书的致命破绽。

    玉娘指尖一颤。

    他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也都有各自必须去做的事。

    自先哈里发驾崩之后，巴格达宫门封锁，阿巴纳旧部接管城防，卡里姆以守护宫廷之名清洗异己。东方诸地虽暂缓效忠，却始终缺一件真正可以摆到台面上的证据。

    沉昭握着玉娘手腕的力道下意识收紧。

    不多时，宫中侍从前来引路。

    齐亚德深深看着她，缓缓开口：“赛伊达，您回来得正是时候。”

    她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地动了动手腕。沉昭明白她的意思，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厅中书记官与译吏极有眼色地垂手退开，偌大的外朝正厅里，一时只剩下风穿过高窗的低响。

    玉娘一怔。

    这座宫殿里曾有他们最安稳、最亲密的一段时光。可如今，无论是她，还是曼苏尔，都到了不得不转身的时候。

    随行亲卫不得披甲入宫，只留数人在外客院候命，其余人马暂驻宫城下的驿馆。玉娘与沉昭则被引至外廷偏厅稍候。

    说到这里，他喉间微涩。

    “殿下需尽快去木鹿。”齐亚德道，“呼罗珊诸军已在等候。到了那里，他才能召集诸部将领，验看这些文书与证词，正式以先哈里发遗命为名，向卡里姆宣讨公道。”

    “总督阁下，”沉昭道，“这位是我大晋的永乐郡主。”

    沉昭正要带玉娘一道离开，却听齐亚德忽然开口：“赛伊达，请留步。”

    “世子远来，一路辛苦。”他道，“既至撒马尔罕，便是总督府的贵客。旁的事不急，先安顿歇息。”

    说完，他转头吩咐侍从带沉昭一行人安置。

    沉昭按使节之礼递上镇北王府名刺、碎叶镇守使所具行牒，以及随行带来的礼单。书记官当场验过印信，又命译吏将来意译作波斯文与粟特文，遣人入内通禀。

    玉娘点头应下。沉昭这才随侍从离去。

    齐亚德随即转向沉昭，与他互行见礼。译吏在旁低声传译，厅中气氛一切如常，仿佛方才那点微妙的异样从未出现过。

    不止曼苏尔。

    “我先去客院。”他低声道，“你若有事，便命人来寻我。”

    “殿下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不过须臾，齐亚德便已敛去异色，站起向她微微欠身，语气恭谨：“赛伊达。”

    齐亚德继续道：“巴格达那边已有消息传回。智慧宫旧人设法送出了几样紧要之物，虽还不是原诏，却已足以证明先哈里发的遗命另有隐情。”

    永乐郡主。

    玉娘侧过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