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贪心(2/4)

    眼前这副郎情妾意的模样实在刺目得很，但李玹仍旧维持着面上的从容，朝沉昭略一颔首：“世子殿下。”

    沉昭转身出去了。

    “我们做买卖的都知道，这世上没有只赚不赔的生意。你倒好，连半分亏都不肯吃。”他无奈一笑，“想要一样东西，总要舍掉另一样。什么都想攥在手里，最后往往什么也留不住。”

    “我就在外面。”他压着声音道，“有什么事，叫我。”

    “我那晚……也并非只是为了利用你。”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李玹，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一个幌子。”

    李玹看着她这副模样，叹息似的笑了一声。

    李玹目光落在她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玉娘脸上热意又浮上来，却仍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玉娘对上他的视线，喉咙忽然发紧。她恍惚明白，他真正想听的也许并非那句道歉。

    李玹却没有放过她。

    玉娘收回目光，垂眸片刻，才复又抬起。

    什么旧识，什么友人。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被算计的并非自己。可他越是这样平静，越叫她心中愧意难安。

    半晌，他低低笑了一声：“玉娘。”

    “你还真是贪心。”

    李玹只礼貌一笑。

    李玹垂在袖中的手指缓缓收紧。胸口的冷意汹涌地漫上来，反倒逼得他想笑。

    李玹呼吸微微一滞。

    “你就没有别的话想说？”

    两人对视片刻，屋中气氛无声绷紧。

    “我……”她低声道，“抱歉。”

    良久，他才道：“可我偏偏准你贪心这一回。”

    沉昭唇线微抿，终究还是松开扶在她腰侧的手，缓缓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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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是我不该。”她轻声道，“我有负于你。”

    这是他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时候，这样顺从心意地唤她。

    沉昭神色冷淡：“哈立德商首。”

    在他看来，分明是情难自抑。

    心口一涩，她轻声道：“那些话，并不全是为了哄骗你。”

    这位镇北王世子，昨日抱着她时便是那副珍之重之的模样。今日又这般戒备地守在她身边。

    说完，他又看了李玹一眼，那目光沉沉压过去，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就算有再多理由，也不能否认她确实伤害了他。

    那是沉昭的身影，严丝合缝地覆在她的影子上，半分不曾错开。

    那两个字咬在齿间，竟像是终于越过了什么界限，亲昵得叫人心口发烫。

    “看来你不惜隐瞒我、利用我，终于救下了你的阿昭。”

    玉娘身子微僵。

    李玹盯着她，那目光几乎要在她脸上烧出一个洞来。

    沉昭几乎不假思索便要拒绝，可玉娘恳求地看了他一眼。

    玉娘睫毛轻颤。

    李玹站在榻前，低头看着她，唇角挂起一点嘲讽的弧度。

    李玹脚步微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李玹先移开眼，看向玉娘：“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同她说。”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褪去了声响。

    玉娘脸上的红意瞬间更深，低下头，再不敢与他对视。

    玉娘心口一紧。

    她竟以为，他来这里，只是要听这一句赔罪？

    李玹望着她，神色莫辨。

    “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她低声道，“我问过云娘，那药不会伤身，只会让人睡得沉些……”

    门扇合上，屋中便只剩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