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又要骗我-(玉娘x李玹)(2/5)

    话音落下，屋中忽然静极了。

    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可下一瞬，玉娘还是缓慢地开口：“但我一定要去。我答应你，必会尽力保障自己的安危，不会当真和他们拼命。”

    “不是我，那该是谁去？难道换作旁人，便不凶险了吗？”

    让李玹点头，绝不可能。

    李玹静静看着她，忽然轻轻扯了下唇角，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我看你就是为了沉昭。”

    玉娘指尖轻轻扣着窗棂，思绪转了又转，忽然一顿。

    玉娘心口一震。

    玉娘垂眸看了看他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顺势轻轻挣开。

    像怒意，又像恐惧。

    他无力地闭了闭眼。

    “我要救的不只是他，还有镇守使，还有碎叶城。”

    玉娘眉心一蹙：“这不是为了谁。”

    她方才在李玹面前说得笃定，可其实心里并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样有把握。

    玉娘怔了怔，随即脸色也冷了下来：“既然与你无关，那你又凭什么管我？”

    可他竟无法阻止她。

    玉娘抿了抿唇，神色却比方才更加坚定。

    灯火摇晃，他的神色冰冷得难以接近，可那双浅绿色的眼眸里却压着某种刻骨的情绪。

    李玹看着她，指节在袖中无声绷紧。

    玉娘没有回答，只是避开了他的目光。

    “那也不该是你去。”李玹声音冷硬，“只要有我在，你明日休想离开客舍一步。”

    像是有根细针蛰进了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密密扎着，又酸又胀，让他呼吸都沉了几分。

    她喉间一涩，声音也轻了些：“李玹，我知道你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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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想办法送信。”

    李玹也没有拦她，只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原本紧绷的手一点点垂了下去。

    可她的沉默已是答案。

    是了。他不同意不要紧，只要他明日拦不了她，便也一样。

    玉娘似有所悟。

    “送给谁？”玉娘反问，“府中已经有他们的人。你怎么知道接信的不是内应？又怎么知道那封信不会先落到突厥人手里？”

    更何况，她如今名义上只是乐坊舞姬。若连李玹这一关都过不去，又谈何进镇守使府？

    那如何才能让他不阻拦自己？

    李玹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怒意忽然沉了下去，只剩一种近乎无力的枯寂。

    她坐在窗边，望着院中摇晃的树影，认真思忖起来。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李玹看着她，原本压在眼底的怒意终于一点点翻了上来。

    玉娘回到房中，只觉得一阵说不出的疲惫。

    李玹既然已经放了话，明日多半不会轻易让她离开。以他的警觉，若她真想瞒着他混入宴中，几乎没有可能。

    她能为他拼命，也能为旁人拼命。

    这世上能让他分出心的人本就寥寥无几，可她偏偏不知好歹，竟还要拿这样的话来刺他。

    她双手抵住他胸膛，微微拉开些距离，抬眼看他。

    他的声音压抑得像是在胸腔里被碾碎，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难过和痛惜。

    “不是为了谁？”李玹盯着她，“你一听见他的名字，便要跟着乐坊来碎叶。如今知道他有危险，又要不管不顾地往宴席上闯。颜娘子，你当真问心无愧吗？”

    片刻后，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身前。

    “颜娘子，你为何就不能顾及一下那些担心你的人？”

    拼命？她有几条命，能让她去拼？

    玉娘上前半步，迎着他的目光：“你明明知道这不是一场小祸。若他们真在宴上得手，死的不会只有一两个人。到了那时，一切都晚了。”

    他移开目光，声音压得很低：“我不像你，什么人都想救。我凭什么管别人的死活？”

    “那也与我无关。”

    他自己最常做的事便是拼命，却偏偏最讨厌从她口中听到这两个字。

    屋中静得只剩下灯芯燃烧的细响。

    李玹手指微僵。

    方才她已经试过了。

    李玹眸色微沉：“所以你打算拿自己去赌？”

    抓着她的力道一点点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