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2/2)

    太宰治的目光随他们流转，看着那或残破或安然的结局在眼前化作具象。

    天地是你我此时的棺椁。

    刺耳的警报声渐渐消散，潜藏在人群中的演出者接到指令，悠然地唱起了歌。

    chapter4

    那是什么意思呢，小榆？我问。

    沈庭榆越过了那些话题。

    街角商业大楼外侧的巨幕银屏，在喧嚣中不合时宜地骤然亮起：

    ＊

    他们径直略过太宰治，旋即来到沈庭榆面前，将画框轻巧悬于她身前。

    乐声渐趋高昂，裹挟着歌剧式的华丽与悲怆，在街头肆意流淌。

    被海水过滤过的声音飘泊蕃息。

    我没有回答。

    这场快闪组织的颇为用心，想来是名画复刻系列。

    他想。

    不可以喔。我安稳地戳在距她一步之外。

    我蹲下身，那些温柔而温热的液体，便混着雨水顺着地缝，淌进我的怀里。

    抑或这并非互动故事里分岔的两种结局cg，而是……

    太宰透过熙攘的缝隙望向对面，沈庭榆的面容隐在光影里，在完好与破损的渔船木牌间若隐若现。

    沈庭榆默契颔首，微微调整身姿，任由那方空框将自己框定，姿态从容，宛如从画中走出的西式仕女。

    意思就是，我的痛苦落在你的身上，你被我打湿了，就像是黑猫皮毛沾了水。她苍白的手指轻微蜷曲着。即使未来你终于离开了横滨的雨季。在这个瞬间，你和我的感触是相同的，你属于我。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来了。漆黑的眼珠里浸着泥沼般腐旧的气息，缓缓转过头，看向我说，太宰，好久不见啊。

    参与者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突然集结，完成预设的表演或行动后迅速散去，以打破日常秩序、制造瞬间的戏剧张力，成为都市街头流动而转瞬即逝的艺术符号。

    请大家保护好心怡的画作。

    快闪，是一种短暂、即兴、无预告的公共艺术行为。

    被点名的人温和地微笑，顺从地掏出手机，对准光影交错中的她按下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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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榆真的没有伪装吗？”

    又或者——

    “选择。一个故事的走向在于你如何去看待。”

    好久不见啊，小榆。我看着她微笑的神情，横滨的乌鸦向来很多，几只安静地扑扇着翅膀，落在她身侧，像是要拥住她残破的身躯。淅淅沥沥的雨自天际落下，她的身体便如一幅颜料未干的油画，在鸟喙与水色的撕扯里一点点融化。

    横滨地区阴天，有时有雨。

    你抱抱我，她说。

    西港区未来音乐厅的专属标识，简洁而醒目。

    快门落下的刹那，他余光不经意扫过表演者胸前的徽章——

    横滨地区阴天，有时有雨：四

    她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太宰治，清亮的声音穿透人群：“如此良辰美景，不给我拍张照留念吗？”

    若冬日的天空注定要坠下些什么，便不必是雪了，落雨就好。世间所有的水终会相逢，那你周身淋过的雨里，会不会有一滴，是我的泪。她说。

    哪一种，才是那艘船最终的模样？

    似乎总是如此，那片太宰伸手摸寻的河海如沉默的棺椁，永远都绕过此身，对她施以名为死亡的「眷顾」。

    今天为19■■年■月■日，黄历·破日宜：嫁娶、丧葬、破立忌：表白心意注：不破不立，宜终始，不宜情动。】

    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插播一则天气预报：

    扮演浪涛的人群缓缓散开，几位身着礼服的表演者手持鎏金空框，优雅穿梭，将路人一一框入画中，似要把此刻光景定格成永恒的浮世绘。

    她没有回答。

    沈庭榆与他一齐看向那里，汪洋的蓝尚未放过她。在命运眼中，此刻她仿佛才是那个浑身湿透被浪潮裹挟的人，而非几步开外衣角依然在掉水的青年。

    沈庭榆第一次要我帮她死去的时候，我在海边吹风。时值黄昏，世间喧嚣尽数退去，她就那样落在地上，对着天空怔怔出神。逢魔之时亦是回魂之日。这人显然比我更适合做一只游荡的幽灵。

    一种形态向另一种形态坍缩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