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2/2)

    “我的荣幸,妻子大人。”太宰治像没有骨头一般,整个人都黏在她身上,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又透着几分刻意的委屈。下一秒,他微微蹙眉,语气骤然染上哀伤,相当大声控诉:“虽然明白小榆会状态不好,不过你竟然说要分手……这真的好过分。”

    回家……啊。

    寰宇独隅,生辰共赴。

    这个想法不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对着寰宇致敬:“请让我们一同对数以万计的宇宙欢呼吧!今天,我们将在所有人的拥簇下,迈步走向属于我们的幸福!”

    沈庭榆自嘲般笑了。

    这念头刚一冒头,胃里便泛起一阵酸涩的绞痛,神经也随之牵扯起细密的沉痛。沈庭榆皱紧眉头,要将它压下去,碾碎,埋进最深的暗处。

    “咳——”沈庭榆被他突如其来的控诉呛了一下,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试图岔开这个让她略显窘迫的话题:“哎呀……咳,那么说也没有什么关系啦。”

    胸腔里那颗心脏先是突兀地重重一跳。随即又沉下去,沉到某个深不见底的地方。

    太宰轻声哼笑着,声音里藏着难以捉摸的意味,却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他只是抬手,弄乱了她的头发。

    像是最怯懦的逃兵,想在消失前擦掉自己存在过的所有痕迹,又虚伪地想留下一点补偿。

    没有预想中的狂喜,没有解脱的泪水,只有一片空旷的、被反复淘洗后的麻木,以及掺杂其间的、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怔忡。

    一个自私而沉重的念头,就在这片寂静中,无声无息地浮了上来,带着诱人的毒香:“我能不能……让祂……不,是她把爸爸妈妈和令曦他们的记忆里关于我的部分抹去?再给他们留下一笔足够富裕余生的钱……”

    她闭上眼,抬手揉按眉骨,就在意识复杂纠葛之际,脸颊传来毛绒的感触。

    “不会。”清凉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她知道。

    她亲手缔造的病人啊……哈。

    两人相视而笑,眼底只有彼此的身影。他们并肩走向空间的出口,身后是承载着无数回忆的玫瑰花束,身前是通往万千宇宙的璀璨征途当他们的脚步踏出这方独立的空间,外界的光芒瞬间涌来时,无数熟悉的面孔将在不远处等候,带着真挚的笑容与祝福。

    肩膀上的小章鱼似乎能感知到她翻腾的情绪,柔软的触须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语言温和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久违的、纯粹的关怀:“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而不是自己一个人想。我会一直倾听。”

    她顿了顿,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一板正经道:“你想啊,我们都已经结婚了,自然就不是情侣了,而是夫妻啊,对不对亲爱的?”

    她垂下眼,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腕骨因为受缚和按压留下浅淡的淤痕和指印,那圈细链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

    沈庭榆愣住了。

    腥腐的血气在口腔里浓烈到几乎失真,让人疑心是否真为太过逼真的幻境。

    这个想法不对。

    “只能…现在就回去吗?”

    “我尊重你的意见,不着急做决定。”

    无数逝者的面孔在意识深处接连浮现,沈庭榆漠然注视着那些空洞的眼窝——直到某道身影,在尸骸与病气深处,逐渐清晰。

    假如假死后沈庭榆被抓到了。(干部榆x首领宰)

    她问,声音干涩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我的意思是,时机来论,我只有这个时间点才能回得去……吗?”

    在这孤寂与痛楚缠绕的一生里,沈庭榆久病成良医。

    “好啦!”假装不知道他秋后算账的打算,沈庭榆笑着坐起身,语气欢快:“我们该走啦!毕竟大家都在等我们回去呢,可不能让他们久等了。”

    沈庭榆朝太宰治伸出手,笑容难得明媚得足以驱散一切阴霾:“今天是一个好日子,是我的诞辰,也是「世界」的生日。”

    太宰治缓缓起身,握住她伸出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温暖而坚定。他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印下一个吻,眼底是轻快的笑意:“遵命,亲爱的妻子大人。”

    她的声音很轻快,像颗小石子投进死寂的潭水,带来些许值得人期许的回响。

    在如此那般的解释后,主线榆一锤定音:“你可以回家啦!”

    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的麦芽糖,粘稠地包裹着她。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