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2/2)

    杀掉他？

    这个是能理解自己的人，但、芥川龙之介想：无论如何，六个月后在下一定会试着杀掉他。

    来人完全没有声响，甚至连气息也没泄露。

    服务员将牛排分放在桌面上，于是少年们停下谈论。

    ……

    那个叫他印象极其糟糕的人，绝对会把港口黑手党弄得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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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活泼开朗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哎呀，是在谈论我吗？”

    芥川银跟在她身后，发顶已经多出个漂亮清新的花帽，耳坠上彩宝百合花熠熠生辉，脖颈也戴上了珍珠项链。

    服务员将沈庭榆手上的购物袋拿走，为她存到储物箱里。

    血、暴力。

    几乎瞬间，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的脊背就绷了起来。

    芥川坦然回复，随后目光放冷：“何况，在下并没有刻意避开谁。”

    中岛敦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态，突然问道：“芥川，港口黑手党是什么样的？”

    杀掉中岛敦，然后让自己前进吗？

    “3、300个？！”中岛敦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这算得上富豪啊！”

    这问题叫芥川从喉咙深处发出阴森森的冷笑：“啊啊，人虎真是问了个不错的蠢问题。镜花的事情明明已经叫你清楚了才对？你不是也到过那里？”

    芥川话音刚落。

    敦畅快大笑起来，这次他的笑声中完全没有因顾忌芥川发怒而该有的谨慎，就是痛快而喜悦的笑。

    二人这些话如果说给自己的同事听，怕是谁也不会理解——不过他们也从没指望过谁能认同。

    因为这是约定。

    “在下不过陈述事实罢了。”

    连瞬息思考都没有，芥川龙之介秒作答：“灾难。”

    莫名地，一个想法跃出芥川的脑海，挥之不去：如果中岛敦加入港口黑手党，会是什么模样？

    指骨用力攥紧茶杯，芥川龙之介微不可察蹙起眉。

    被切好的五分熟牛排摊在芥川眼前，温热的绛红顺着肌理纹路蜿蜒渗出。

    没在乎他的偏题，中岛敦只是讷讷点头，他学着芥川的模样也盯着牛排，半晌问：“你对于沈小姐即将做首领这件事是怎么想的？”

    察觉到他们的紧张，沈庭榆偏了下头，唇角弧度缓慢扩大：“欸-好坏喔，怎么能背后说人坏话呢？”

    银还训了他，芥川心底默默补充，因为丢面子所以他没说这句话。

    咕嘟。

    而芥川并没有被嘲笑到的不快，恰恰相反，他有些不可思议地发觉：自己心底唯有些无奈。

    呵。

    挡住桌角让银进去，沈庭榆像只收翅白鸽般飘落到座椅上，双手交叠于下颌。

    “结果那段时间，在下因为只吃巧克力棒，最后把身体吃坏了。”

    沈庭榆耸耸肩，无聊叹息：“欸你这孩子回答好古板……话说敦啊，你是在担心什么吗？”

    触及镜花，敦的声音也冷淡下来：“镜花的事情，我绝对绕不了你，也无法认可你当时的言辞。”

    自觉打扰的他们的服务员加快手中的动作，快速离开。

    突然被点名中岛敦咽下口水，斟酌片刻，还是决定诚实点头：“是的，我有些担心您。”

    “嗯，因为有点饿了我们就回来吃饭啦！芥川君，你刚刚是在说我坏话吗？”

    经年死去同伴的身影在眼前晃过，教官的训诫、任务之中被他掠夺走的人命。

    闻言，芥川嗤笑一声，刚想说什么，却被敦打断：“但我想听听你眼中的港口黑手党是什么模样。”

    芥川龙之介收回差点放出的「罗生门」，强做镇定地转头，对上沈庭榆极近的面孔——她的额头挂着墨镜，两只胳膊都挂满了购物袋，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港口黑手党肯定要完蛋了。

    言下之意你在我也这么说。

    明明他前不久才立下豪言，现在却在这里沉浸在专属于他们的世界里，像两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般扺掌而谈、敞开心扉。

    芥川龙之介冷笑道：“那里是、像你这样的人进去后，恐怕不出三个月就会被啃得连渣滓都不剩的地方。是你这种天真可笑的存在绝对无法坚持下去的地处。”

    交错的发帘将灯光筛得破碎，在苍白面颊上投下细密的暗影。漆黑无光的瞳孔隐匿在阴影的裂隙里，安静盯着对面的二人。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