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2)

    对于明明曾经身为超越者,如今却面临寄人篱下处境的「北欧的神明」的同情。

    驰骋原野称王称霸的雄狮,被钳子拔去爪牙,作茧自缚,人们在状似感慨惋惜的同时,又夹杂着多少幸灾乐祸的情绪呢?

    魏尔伦嗤笑了一声,蔚蓝的瞳孔如同被冰封的湖泊一样,冷意集聚在一起,悦耳的声音里充满嘲讽。

    “您这是在怜悯我?”

    他的视线扫过沈庭榆脖颈已然变为红色的绷带,轻笑了一声。

    沈庭榆回望他,眼瞳古井无波,注视着魏尔伦的神情,突然就笑了。

    她的语气很轻快

    “也不是完全什么都无所谓,那就好。”

    完全因为他人而活的人,没有一丝自我的人,是活不下去的。

    在魏尔伦不解而冷漠的眼神中,沈庭榆收回了视线。

    “我哥哥,他受了很重的伤。”

    魏尔伦周身的气势一凝,有点迟疑的开口——“你哥哥?”

    对方的身份履历对外是一片空白。

    “没有血缘关系,但那都无所谓。”

    沈庭榆微垂眼睫,轻笑着。

    “他虽然活下来了……也有着亲友的陪伴,但我想他心里并不会好受:寄人篱下,且担心自己成为亲友的负担,他们的身份特别,回到自己家乡会有危险,但他们总有一天要回到去。”

    “所以这次也算是一个实验,如果成功了的话,那么他就有了更多自由的权利。”

    沈庭榆叹了口气,“所以这不是怜悯和轻视,只是单纯的关心。”

    须臾,她挑起眉,露出了一个真实的笑容,语气调侃。

    “何况你并不弱啊?如果我们打起来你让我一只手我也打不过你。”

    魏尔伦没有说话,周遭的气势缓和下来。

    良久,沈庭榆听见他略带生硬的声音。

    “您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的伤口吧。”

    ***

    地下室门口。

    中原中也抱着手臂,倚在墙壁上,帽檐遮盖住他双眼,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有什么人走进,身旁传来轻微的震动,中原中也「啧」了一声,却没有动作。

    沉默,良久的沉默。

    烦死了。

    “喂,说点什么。”中原中也抬手扶住帽子,暴躁的开口。

    “欸。中也还真是没有耐心呢。”太宰治双手插兜,和他一样倚靠在墙壁上,目光悠远,让人看不清他在思考什么。

    “森先生安全落地了。”

    “那种事情你不说我也知道。”

    中原中也偏过头,钴蓝色的眼睛直直的注视着太宰治,“太宰,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的异能”

    “不知道。”太宰治干脆利落的回答,嘴角带着捉摸不透的笑容。

    “哈,真少见,还有你不清楚的事情。”赭发男人冷哼了一声,眼神锐利

    “明明那些手段可是熟悉的让人发指啊,太宰。”

    “即使掺杂了个人风格,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在我看来可就如同黑夜里亮了灯一样明显。”

    中原中也起身,转身看着太宰治,两人面对面。

    “你什么时候有闲心去教导人了?太宰。”

    太宰治的眼瞳因为这句话而闪烁了一下,他叹口气,有点无奈的摊开手。

    “啊,谁知道呢,「太宰治」是怎么想的……哇喔!”

    太宰治微微侧头,被黑色手套包裹拳头落在他的脸侧,足以抵挡炮弹冲击的地下防空洞墙体被锤出坑洞。

    中原中也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冷意。

    “别做多余的事,太宰。”

    他「啧」了一声,缓缓起身,将手指关节上的石土抖落,蔚蓝的眼瞳里闪过晦暗的情绪。

    “我可是信任你,才任凭你在港口黑手党里乱窜。”

    实际上,连森鸥外也是如此。

    「书」「超越者」,对方愿意和他们谈谈,仅仅是因为对方愿意罢了。

    如果说费奥多尔是想要拥有「核武」的人,那么沈庭榆就是掌控了「核武」的人。

    混乱的记忆,捉摸不透的作为。

    以及那些奇怪的任务——太宰治在医务室看见了那道伤口:颈动脉直接被割破,伤口左侧较深,并不是干脆利落的直线,而是微微偏斜。

    身为前黑手党,太宰治就分析出这道刀口的来源:匕首被放入一个人的手中,对方很可能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但尚且有意识。沈庭榆握住那个人的手——连带着对方手中的匕首,干脆利落的抹向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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