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回家(2/2)

    “嗯，我不怕。”不知道是冷还是怕，陈西荔咬得牙齿咯咯微响  。

    只是，她似乎感受到弟弟变瘦了些。

    一路上陈西荔没怎么说话，陈墟青猜她坐了那么久的火车，应该是极累了。

    “嗯。”

    他比半年前更高了，肩膀也更宽阔，穿一件厚衣外套站在她面前，能严严实实挡住背后刮来的妖风。

    她下意识躲在弟弟身后。

    陈墟青把车刹停，“姐，你下来一会，这前面路坏了，需要拉着车过去。”

    “姐，你别怕，它不敢过来的。”陈墟青下意识伸手将姐姐护在背后。

    陈墟青把行李箱绑在车后面，书包放在摩托前面，让姐姐在自己身后坐得更舒服，不至于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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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西荔心稍微安定，跨上摩托车，把两只手臂围在弟弟腰上，她戴着手套，并不冷，雨衣遮盖住她，隔绝外面大部分的寒气，她只觉胸口暖洋洋的。

    “墟青。”陈西荔唤了他一声，黑暗里，她只能模糊辨认弟弟的身形和脸廓。

    “有狗！”

    回家的路上，有一段水泥路被碾压得很碎，凹凸不平，碎石嶙峋，摩托车只能拉过去。

    那只狗应该是附近人家里的家养狗，汪汪地吠叫两声，见陈墟青要打狗的动作，还向它靠过来。那狗吓得弯腰后退，不一会就跑没了影。

    他幸福得想死。

    抱他，下意识藏在他身后，下意识信任他。

    有狗。

    贴上陈墟青的背，陈西荔把头躲在雨衣里，水泥路弯弯曲曲，七扭八扭，她无法清晰辨明外面究竟回到哪个路口了。

    只是将弟弟抱紧。更紧。这些事弟弟会解决的，就算是待会回村口要下一个急坡，要过一个湍急的水坝，弟弟也会做得极好极稳。

    虽然白天下毛毛雨，但现在不下了，很冷，陈墟青围上厚实的雨衣，把自己跟陈西荔包在一个近乎密闭的、温暖的、黑暗的空间里。

    “墟青，开慢点。”

    “现在那么远，那只狗不会追上来了。”陈墟青补充了一句。

    她差点流眼泪。

    姐弟俩没有多余的话说。一时无言。

    摩托被拉到平稳的路面，陈墟青先上了车，将雨衣穿好。

    她小时候被村头打架的狗咬过，痕迹不深，但打过狂犬疫苗。

    她对他袒露出一些依赖之意。

    “嗯。”

    “知道了，姐姐。”他的声音在夜色与风声中模糊不清。

    有一股滚烫而酸涩的东西，涌进眼眶和鼻腔。

    陈西荔跟陈墟青前后下了摩托，忽而几声急促尖锐的犬吠从两人身后响起，把陈西荔吓了一跳。

    “没事了，姐，你上来吧，我们回家。”

    陈墟青想，她只是依赖他，那这就相当于爱他。

    在陈墟青扫过去的手电筒里，陈西荔看那只狗身型并不是很大，只不过狗眼睛反射的青光，让她心生惧怕。

    呼吸喷在内部的空间里，热而带着水雾，朦她的眼。

    陈墟青蹲在地上，举起石头，作了一个扔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