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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

    被她这么一说，我也低头检查起自己的穿戴。

    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的，是一声软糯的猫叫。

    「好了。别让大家等太久，让他们看看小伊织和我两个人的样子吧。」她说完，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我的手臂。

    睡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我，嘴角的弧度慢慢翘了起来。「不过……嘿嘿，我也觉得小伊织穿这套衣服很合适哦。」

    然后，我关掉灯，躺在柔软的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明明我穿越到这具身体里也才不到半年的时间；明明在最开始的那段日子里，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独居，并且觉得那样很好。可为什么，现在只是看着这空荡荡的房间，我竟然会觉得有些不习惯？甚至……有些莫名的焦躁？

    看着她们的疯狂吐槽，我的嘴角终于扯出一抹微小的弧度。我没有回复，而是拿起勺子，一口接一口，将那盘焦黑的蛋炒饭吃得干干净净。

    「伊织，等一下，头箍有点歪了。」优子走过来，伸手帮我扶正刚才慌忙戴上、结果歪到一边的猫耳发箍。她的指腹擦过我的发丝，动作极轻。

    但现在，整间公寓安静得让人有些发慌。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臂的温度，以及……那团柔软的、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伊织，你换好了吗？」优子的声音穿透了更衣室里混杂的喧闹，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我猛地回过神，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短信退去，露出了手机壁纸——那是烟花大会上我们四个人的合照。照片里，绪奈像个傻子一样咧着大嘴笑得毫无形象，优子温柔地靠在松肩上，松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扬，我被她们三个夹在中间，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我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几个女生正一边聊天一边脱下衬衫，大方地露出文胸和肌肤，换上平日里在校园中穿戴后绝对会被风纪委员抓住的奇特衣服。哥特萝莉风格的黑色蓬蓬裙，缀满蕾丝的爱丽丝围裙，还有一件不知道哪个班准备的、看起来像是从某个科幻电影里扒下来的银白色紧身衣。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站在玄关，脱下鞋子，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一种强烈的落差感瞬间击中了我。

    而且，我的身材并不比优子逊色多少。这意味着，在他人眼中，她身上那些引人注目的特点——被撑得紧绷的纽扣、若隐若现的沟壑、被白丝勒出凹陷的大腿——我一样都不少。

    我这才猛地想起来，澪昨天晚上就跟我请了假，说是要回南条家的古宅处理一些事务，需要离开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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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在钻牛角尖，可那股从昨天就盘踞在胸腔里的酸涩感，却像发酵过度的面团，不仅没有消散，反而不断膨胀，挤压着肺部的空间，让我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发闷。

    也许是因为生理期刚结束，身体上尚未消散的疲惫和激素水平的波动，正悄无声息地侵蚀着我引以为傲的理性。也许是因为昨晚那盘焦黑的蛋炒饭太难吃，而我又倔强地全部吃完，导致胃部和心脏同时发出了抗议。

    朋友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在路口和我分别了，周围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回来了。」

    毕竟，明天的校园祭，还需要南条伊织。

    我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他的号码。

    我找不到“也许”之外的答案。

    这条信息寻常至极。他道了歉，解释了原因。可我的目光死死固定在那行字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循环播放昨天黄昏他在咖啡店窗边和那个年轻女性拥抱的画面。

    我没有接到。紧接着他发来了一条信息：「抱歉伊织，没能接到你的电话。我现在在我家里处理一些事情，今晚就不回去了。」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我盯着屏幕上“月见千岁”的名字看了一会儿，按下了挂断键。之后，我没有再尝试拨打第二次。

    也许……

    「你们两个小家伙，今天在家里有好好相处吗？没有打架吧？」

    松：【从色泽和形态判断，这盘食物的碳化程度已经超过了食用安全标准。】

    我叹了口气，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它们的下巴。

    如果说头上那对毛茸茸的猫耳发箍赋予了她一种呆萌无害的特质，让她看起来像一只急需被投喂的小动物；那么胸前那即便将所有纽扣都扣紧、也似乎随时会被撑崩开的两团饱满山峰，则在不动声色地彰显着她惊人的色气。纯真与情欲交织的视觉冲击力大得惊人。

    领结系好了，围裙的蝴蝶结没有歪，裙摆的长度……

    家里空无一人。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了空荡荡的客厅。

    他说要回家。可为什么要和别的女性抱在一起？为什么要和她坐在咖啡店里聊得那么亲热？

    迎接我的，是一片死寂。

    吃完饭，洗完澡，我久违地抱着两只猫咪，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老电影。直到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十一下，我才站起身，将明天要用到的东西——包括那个让我无比抗拒的猫耳发箍——整齐地摆放在书桌上。

    最终的成品，是一坨颜色焦黑、不知是咸是淡的四不像蛋炒饭，我坐在餐桌前，面无表情地给这盘黑暗料理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名为“美少女战队”的le群里。

    小黑用那颗圆溜溜的脑袋用力拱了拱我的手掌，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一向爱动的小白，这次直接躺倒在木地板上，翻出雪白的肚皮，任由我抚摸，同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咕噜咕噜”声。

    平时，这间公寓里总会充斥着各种声音。要么是月见千岁在厨房里切菜的案板声，要么是他带着戏谑的调侃声，又或者是澪穿着女仆装在各个房间里打扫卫生的脚步声。

    「……嗯。走吧。」我没有挣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月见千岁的短信、咖啡店窗边的拥抱、那张真实到刺眼的笑容——暂时塞进大脑某个角落的杂物间里，然后关上门。

    我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着昨晚我打给月见千岁的那通未接来电的记录——不，准确地说，是他几小时后回拨过来的未接来电。

    优子：【伊织……看起来好像有点焦了……如果实在不行，要不要来我家吃？】

    我伸手将那条短裙的裙摆向下扯了扯，试图尽量减少裙摆和长筒白丝之间裸露的大腿面积。对于我这样一个前男性来说，要穿上这种女仆服去服侍他人，羞耻感依旧顽固地盘踞在意识深处。毕竟当初穿越过来之后，光是习惯那些最基础的女性内衣和裙子，就花了我一个多星期的时间。

    很快，群里就弹出了消息。

    似乎是听到了玄关开门的动静，两个小小的身影从沙发底下窜了出来。是小白和小黑。它们像往常一样，迈着轻盈的步伐，跑到我的脚边，用毛茸茸的身体蹭着我的小腿。

    绪奈：【这是什么生化武器？！伊织你在炼丹吗！】

    「好了！」我应了一声，赶紧将猫耳发箍戴在头上，关上更衣柜的门。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嘈杂的更衣室里并不突兀，强行掐断了我脑海里的胡思乱想，却让我莫名地安心了一些。

    我就这样怔怔地看着那条短信，一个字一个字地反复默读，试图从中找出某种隐藏的密码。毫无所获。这只是一条关于今晚不回家的普通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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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真是的，怎么突然说这种话……」优子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似乎在努力适应这套贴身服饰对自己身材特点的放大——或者说，暴露。

    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日常生活上:走到角落，给小白和小黑的猫碗里倒满了猫粮，又给它们换了干净的饮用水，蹲着看了很久它们大快朵颐的样子。

    更别提短裙下方那对被白色丝袜紧紧勒住、在大腿内侧形成两道浅浅凹陷的丰腴腿肉了。不管从男性视角还是女性视角出发，这套衣服穿在优子身上，都绝对赏心悦目。

    看到它们，我那莫名焦躁的内心奇迹般地平静了一些。

    「优子穿上很可爱。」我毫不吝啬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这不是恭维，是事实。

    我甚至能预见到，今天她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快门声。

    我掏出钥匙，推开沉重的防盗门。

    真不愧是a班美少女榜单上稳坐第一把交椅的存在。清纯的脸蛋和丰满的身材，这两种看似矛盾的特质在她身上达成了某种绝妙的平衡。此刻，这种平衡被那套黑白相间的女仆服进一步放大——不，或许应该说是“引爆”。

    经历了这么久，我早就失去了刚穿越时的新鲜感和男性视角下的窥视欲。眼前这些白花花的肌肤和五颜六色的布料，对我来说已经和更衣室墙壁上的瓷砖没有太大区别。习以为常，仅此而已。

    然后走进厨房，从冰箱里翻出两颗鸡蛋和一碗剩饭，打算炒个简单的蛋炒饭。然而，这具身体显然没有继承任何厨艺天赋，热油“滋啦”一声溅在手背上，烫起了一个红点。我疼得缩回手，咬了咬牙。没关系，虽然身体是女性，但我的灵魂还是个男人，所以我没有哭。

    我收回视线，看向优子。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七点。

    月见千岁一直没有回家。

    当我终于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时，不知不觉间，我已经站在了自己居住的公寓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