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118)(2/10)

    我扯动了一下僵硬的嘴角,看着眼前明媚的校园景色。

    “通过。”

    而现在的我,是一个情绪稳定、甚至有点高冷的“正常人”。

    午后的阳光穿透保健室洁净的玻璃窗,在打过蜡的木地板上投下明亮而边缘清晰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窗外飘来的秋日草木香气。

    “咔哒。”

    镜片后的目光穿过中庭繁茂的枝叶,像鹰隼一般精准地锁定了大树下那张长椅。

    终于熬到了午休。

    几名戴着红袖章的风纪委员正站在门口检查仪容仪表。站在最中间的,正是学生会副会长,清水和美。

    如果被她发现……

    此时的伊织正被另外三个女生簇拥着。那个叫新宫绪奈的短发女孩,正像只嗷嗷待哺的幼鸟一样张大嘴巴,视线死死黏在伊织手中的便当盒上。伊织脸上带着无奈却纵容的笑意,夹起一块金黄松软的玉子烧递过去。新宫一口咬住,随即夸张地手舞足蹈,做出被美味噎住的滑稽表情,引得周围三人爆发出一阵毫无顾忌的大笑。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矢见澪。”

    我们四人组默契地在中庭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坐下。

    正在咀嚼的动作瞬间僵住,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后脑。

    我的筷子磕在了饭盒边缘,发出了一声脆响。

    矢见澪站在二楼的窗前,那套伴随了她数个寒暑、象征着南条家绝对忠诚的黑白女仆装,此刻被整齐地挂在更衣柜的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剪裁合体、散发着冷冽气息的崭新白大褂。她将那一头如同鸦羽般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干练的发髻,鼻梁上架起了一副为了增添“教师威严”而特意准备的平光眼镜。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的视线只聚焦在其中那一位黑发少女身上——她的主人,也是她的朋友,南条伊织。

    穿过校门,紧接着就是枯燥乏味的始业式。

    “我不客气了——”

    蝉鸣声在窗外聒噪,配合着校长催眠般的语调,让人昏昏欲睡。

    更重要的是,她太了解“原本的南条伊织”了。了解那个会突然歇斯底里、会自残、会情绪崩溃的精神病患者。

    她穿着整洁得一丝不苟的白色制服,黑色的公主切发型更衬得她表情严肃古板。看到我和优子走来,她的目光立刻锐利起来。

    大腹便便的校长站在讲台上,对着麦克风滔滔不绝:“暑假结束了,大家要转变心态……第二学期是很关键的……要重视学习与智慧……”

    看来,这份平淡的日常,已经开始离我远去了。

    果然是她。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打了个寒颤,赶紧移开视线。

    这个罕见的姓氏,在这个世界上我只认识一个人。

    一边吃着美味的便当,一边听着身边的朋友们叽叽喳喳地聊着暑假的见闻,我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这样的校园日常,真平淡,真好啊。

    轰——

    那眼神中虽然没有了烟花大会那晚那种赤裸裸的敌意,但依然带着一股令人不舒服的审视,尤其是在看到优子亲密地挽着我的手靠在我肩上时,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风纪检查。”

    一切似乎都照旧。月见千岁确实遵守了早上的承诺,没有表现出任何过分的举动。下课期间,他依旧在男生堆里谈笑风生,在女生面前维持着绅士风度,完美地扮演着他的人设。

    走到校门口时,气氛明显变得严肃起来。

    “那个……”

    那个南条家的女仆,那个从小陪着原主长大,那个唯一知晓原主患有严重双相情感障碍,总是用一种混合着关怀、担忧的神情看着我,让我有点捉摸不透的女人。

    旁边正在看书的梦野松推了推眼镜,头也不抬地纠正道,“人家叫矢见。矢(ya)见(i)。”

    矢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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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老师叫什么来着……”新宫绪奈挠了挠头,“好像叫……山见(yaai)?还是……矢田(yada)?”

    优子显然也被她的气场吓到了,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连忙松开了我的手,规规矩矩地站好。

    梦野松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僵硬,她翻了一页书,淡淡地说道:

    我站在队伍里,视线穿过人群,看到了站在前方的月见千岁。他背脊挺直,正专注地听着讲座,偶尔点头示意。

    我打开便当盒。精致的玉子烧、章鱼香肠、还有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蔬菜,色香味俱全。当然,是月见早上顺手做的。

    “矢见?这个姓氏真罕见啊。”新宫绪奈大咧咧地评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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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总是穿着女仆装,沉默寡言却洞察一切的女人。她怎么会来这里?是巧合?还是……南条家的安排?

    完美的优等生,阳光的班长。

    “笨蛋。”

    “呐呐,你们听说了吗?”

    清水和美冷冷地扫视了我们一圈,目光在我的裙摆长度上停留了一秒,似乎在确认是否违规。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号称“国番包打听”的新宫绪奈几口吞下面包,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保健室之前的铃木老师退休了,听说今天来了个年轻的漂亮女老师接替她!”

    “真的吗?我还挺喜欢铃木老师的,虽然她总是给贴膏药。”藤原优子有些遗憾地咬着筷子。

    谁能想到,这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人,昨晚还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逼着我喊他……

    那里坐着四位少女。

    我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声音听起来异常干涩,“新老师的全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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