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只鬼·贰(2/2)

    “或许会很痛。”沉毅开口道。

    安之鱼下意识伸手按住了竹筒，就这么一个动作，让萨摩耶一直晃动的屁股停了下来。它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它眨了眨眼，又问了一次：“耶耶要怎么做？”

    【莴苣】笑着眯起眼，掩住眼眸中的贪婪。

    因为是【莴苣】收容过的游魂，受【莴苣】看管，无法作恶，再是【莴苣】非九州诞生的异物，祂源自于他国创作衍生的生灵，因《莴苣姑娘》和《拇指姑娘》的儿童读物诞生的字灵，受耶和华派遣来到九州，不完全经彼岸城管辖。

    【莴苣】展出一道羞涩的微笑，“毕竟就算抓到我，彼岸城也没有权限惩处我呢。”

    杨素心只见，原本在养女身边环绕的众多荧光一下便被【莴苣】吸收大半，变得稀疏起来。

    “耶耶要怎么做？”

    他的妻子温柔、慈悲，一定是无法接受这种行为的吧。

    原本沉默不语的杨素心忽然背过身，她忍住呜咽。

    杨素心扭头看向桌面上如精致玩偶般的小人，“那你会怎么样？”

    眼看沉毅眉头一撇，【莴苣】弱弱举手，细若蚊呐：“其实我可以放出去两只游魂让它们在外面飘一飘，可以拖一段时间”

    安之鱼闻言也将视线移动到小狗身上，萨摩耶的耳朵猛地立起。

    【莴苣】脚尖点地，轻飘飘的落在安之鱼肩膀上，她似乎吸了一口什么，满足地叹息起来，“没关系”

    直到竹筒圆口对准了小狗，小狗依然睁着纯洁的眼眸。

    沉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竹筒，“这是【莴苣】祂能够收容一切魂体。”

    其一，小狗有无法摒弃的执念，是生灵就有执念，哪怕是小狗也不例外，其二，小狗与人身的融合很高，在执念未解除的情况下，【莴苣】就算使用阴气也无法完整将小狗剥离。

    “你听我说，你现在回房间，什么都不用管，很快你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向来严肃，不苟言笑的人罕见地软下嗓音，轻声道：“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回归平常。”

    那是什么意思？小狗不在乎，小狗只需要听人类的话就好。

    小狗重重点头。

    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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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毅皱眉，从最初的不解后，不等安之鱼解释，他就了然：“素心”

    一切发生得太快，安之鱼连忙按下竹筒，杨素心本就虚弱的魂体因这一扑变得更加透明，可她抱着小狗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她扭头看向安之鱼，泛红的眼眶里藏满悲悯：“不行，这样不行，我做不到这，这太残忍了”

    从竹筒中忽地出现一股吸力，似要将魂魄与肉体强行分离，撕裂魂魄的痛楚让小狗有些恍惚，它咬紧牙忍耐，终究无法克制地嚎叫起来。

    这一口，回本了。

    “时间不多了。”他道。

    昼生与彼岸城讲究因果循环，而现在，它进入了杨素心体内，他们便有了因果，杨素心受了小狗的恩，他们就有义务了却小狗的执念。

    杨素心瞬间扑了过去，死死护住了萨摩耶。

    杨素心却抱着小狗摇头不语，就在僵持不下时，竹筒在桌面打了个滚，【莴苣】慢悠悠地爬出，站在桌面后仔细整理了一下洋装裙摆，才小声开口：“那个你们不要吵了小狗很好，素心阿姨也很好，但是小狗的灵魂我收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