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3)

    八月十六的清晨, 月安头脑昏沉起身,饮了一盏二陈汤后清醒了不少。

    还没来得及松快,就从绿珠的口中得知她昨夜里醉酒, 发生了什么好事。

    听到最后是崔颐抱着她回来的,月安满心尴尬,想着待会得给人致歉一二。

    厨房那边送来了早食, 在庭院中练剑得崔颐也回来了, 额间带着薄汗,将长剑往剑架上一搁, 一言不发地擦拭着脖颈和面颊。

    他素来是个性子沉静的, 月安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只留下绿珠一人侍候。

    平素崔颐喜好穿着襕袍或者广袖长衫, 不过练剑需得轻便,他便一身窄袖缺胯袍,窄袖,束腰,两臂佩护腕,象牙白的鲜亮颜色。

    这瞬间让月安想起了瞿少侠,嘴巴也没管住,快了一息。

    “崔郎君今日好像……”

    好在她及时咬住了唇, 把下面的话咽了下去,低头不语。

    不行,她得克制些。

    虽然只听到了半句,但稍微扫了一眼自己, 崔颐便意会了那剩下未出口的话。

    他像瞿少白。

    捏着湿帕子的手紧了紧,崔颐心头火起,面色冷沉。

    但没跟温氏计较什么, 这事实在不光彩,他也不好去计较。

    两两坐下用早食,没了外人,月安立即抓紧时间为昨夜的事情赔不是。

    “昨夜是我吃醉酒失态,麻烦崔郎君了,日后再不会有了。”

    崔颐用饭时动作快而利落,但不会显得丝毫粗俗,反而透着赏心悦目的雅致。

    月安则慢吞吞的,时不时还喜欢拄着脑袋,姿态随性,和崔颐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他目光不偏不倚,淡声道:“举手之劳罢了,温娘子不必放在心上,当时温娘子酒醉难行,换作任何一个郎婿都不会坐视不理的,宽心就是。”

    闻言,月安觉得崔颐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索性就不计较了。

    很快,月安想起了她耽搁了好些日子的要紧事,立即就坐直了身子,忙不迭开口道:“正好,我有一事要同崔郎君商量,不知现在可否……”

    话未尽,崔颐倏然抬眸对上她,月安顿时哽住了。

    那是什么眼神,就好像自己接下来的话有多难听似的。

    不过,将阿盈的话想了一圈,月安兀自感慨道:拒绝的话对于崔颐这等满心求娶的郎君来说确实蛮难听的,她也许得委婉些。

    “食不言寝不语,温娘子有话不妨饭后再说。”

    月安家随性惯了,没那么多规矩,但不能阻止别人规矩多。

    “好吧。”

    月安老实巴交地应了一句,开始加速用饭了。

    早吃完就能早商量,月安憋了好几日了。

    崔颐察觉到了温氏突然变快的速度,心中嗤笑了一声,但是给自己的。

    明明知道暴雨将至,事情成了定局,没有别的可能,但他还是想安安生生将这顿早食用完再说。

    话语毕,饭桌上除了碗碟细微碰撞的声音,只剩下一片静默。

    终于,丫头婆子将残羹收拾走,屋内只留下对坐着的两人,气氛开始变化了。

    绿珠将屋门阖上的一霎那,月安终于可以一吐为快了。

    “崔郎君的信一捎回来,我便去寻了阿盈,阿盈她说……”

    “阿盈?那是谁?”

    崔颐正绷着脸,猝不及防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他立即诧异发问。

    这一问也是将月安问得愣住了,她差点没反应过来,随即不可思议道:“你不知道阿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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