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3)

    也不知是不是月安的错觉, 过了中元节那一晚后,崔颐好像更冷淡了些。

    就有种未成婚前的生疏。

    月安倒不是介意,只是好歹作为盟友相处了那么些日子, 多少有些战友情,一时间战友情散了大半,这让月安有些诧异, 立即思索是不是她哪里又开罪对方了。

    然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月安干脆将过错推给了崔颐。

    定是这人阴晴不定的又变脸,无所谓了。

    念此, 月安放宽了心, 每日该干什么干什么,心平气和的。

    一个暖阳融融的午后, 月安正倚在秋千椅上晒太阳,就看见一身青色官袍的崔颐回来了。

    秋千椅是她前几日才让人扎的,在临安时她在院子里扎了一个,汴梁的温宅她也扎了一个,在崔家的日子还长,她日日瞅着这暖阳,又扎了个。

    特地将秋千椅的位置挑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斑驳的日光洒下来能晃得人生出睡意。

    秋冬日院子里有一架秋千椅用来晒太阳最是舒坦, 无人打扰时盖个薄毯很轻易就能睡过去。

    今日崔颐上职,并不休沐,因而月安安心在院子里的秋千椅上躺下,准备小睡一场。

    忽见崔颐回来, 睡意朦胧的月安一时没反应过来,迟钝地坐起来,呆呆地看着逐渐向她走来的崔颐,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她是做梦了

    不然怎么瞧见本该在官署上职的崔颐半路回来了?

    “你这是……”

    月安甚至在想是不是崔颐那老学究的死板性子开罪了官家,被官家赶回家了。

    但走近了见崔颐脸色尚可,虽然仍旧矜持冷淡,但看着并不差,想来是她想岔了。

    崔颐掀起眼皮瞧了面前的小娘子,入目只见人一张粉白的面颊因为在日头下小睡变得红润娇艳,就像是枝头挂着的熟透了的桃子,再配上那双带着迷茫的水葡萄眼眸,真是分外的……

    崔颐不知道怎么形容,也不敢形容,只将目光移开,放到别处,淡声道:“官家欲让我去巡查兖州,提转我为督察御史,不日便要赴兖州公干。”

    少年人清俊挺拔的身子挡住了日头,在秋千椅上投下一簇阴影,也让月安头脑清醒了。

    “哦?”

    听到崔颐要离开家去外地公干,月安一霎那没掩饰住兴奋,当即坐直了身子道:“要何时去?”

    若崔颐走了,那她就完全不用做什么面子规矩了,无事一身轻。

    崔颐并没有错过温氏面上那一瞬间的欢喜,气息一滞,微抿起了唇,眸色冷寂。

    “何故如此欢喜?”

    崔颐其实隐隐间猜到了几分,但不知为何就是想问,问出来好似就能舒坦些。

    月安一愣,看了眼院中侍弄花草的婢女,脑子飞转道:“夫君得官家看重,难道不值得欢喜吗?”

    虽然品阶未变,但授官不过短短数月,便被官家委派去督察地方,显然是得了圣心,想要加以重用的架势。

    若果真是月安的良人,见夫婿这样有出息定然也是开怀的,不过不是现在这种开怀罢了。

    崔颐盯着温氏那张笑盈盈的面颊几息,别开脸,神情又淡了几分,转而答道:“后日便要启程,少则十天半月,多则越过中秋。”

    察觉到自己又失了分寸,崔颐强令自己静下心来,谨记正事。

    中元节那一夜,崔颐抛却了心头本不该有的杂念,彻底摆正了自己。

    温氏有自己想要嫁的心上人,自己也有要履行的承诺。

    这是两人的初衷,也是两人立下契约的缘由。

    天经地义,没什么好纠结的,温氏大方知分寸,他也不应当为此费神。

    相通了这事,崔颐摒弃了杂念,让两人回到最初,回到最恰当的时刻。

    崔颐本还担心自疏淡后温氏会不习惯,甚至介怀,但眼下看来是他多虑了。

    她从未变过。

    公事公办地将话交代完,不出意外得了温氏一句干巴巴的答语,崔颐默然不语,抬腿去屋子里浴身更衣。

    ……

    可能是知道了弟弟要外出公干,崔家长女崔颖带着六岁的女儿回娘家了一趟,大概是想着在弟弟出远门前全家聚一聚。

    崔颖来得也不算很早,但因着月安起得晚,就显得对方很早了。

    当时月安正在屋子里刻自己的木偶人,眼见着一对木偶人初具雏形,月安面上泛着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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