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3/7)
自己热络还不够,还要带上正美滋滋享用蟹酿橙的月安。
“贤婿是土生土长的汴梁人,应当没用过咱们临安菜式,我家厨子都是临安带来的,手艺一绝,这一道莲花鸭签不错,贤婿快尝尝。”
“月娘,那道菜离贤婿有些远,你给贤婿夹过去。”
月安正吃得欢,爹爹这话一出来她脸一酸,本想想个点子混过去,然一抬头就见全家人都看着她。
温敬觉得闺女这一顿饭着实太冷漠了,一颗心都扑在饭菜上,跟他贤婿甚至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实在是不像话。
爹娘眼中更是殷殷期盼,月安愣是被看得说不出话来。
刚想抬手去夹菜,就听到崔颐懂事地来救场了,不过救得有些多了。
只见崔颐忽地将他手边那道龙井虾仁夹了一只放进月安银碟子中,温和笑道:“夫人正忙于用饭,还是不劳烦夫人了,为人丈夫,还是小婿辛劳辛劳吧。”
虽然位置对调了一下,但崔颐这样的举动则让温敬和林婉更满意了。
女婿对闺女好才是一等一的要事,其他都得往后排排。
最后,月安在娘的眼神催促下吃了崔颐夹过来的虾,只觉整盘里只有这只虾味道怪怪的。
……
日暮,月安又经历了一场热热闹闹的晚食,领着崔颐回了她的望舒院。
虽然她并不想带崔颐进她的闺房,但如今名义上崔颐是她的夫君,跟她回娘家同她宿在一个屋子确实是合情合理,月安没法拒绝。
同理,崔颐也是如此,但他除了跟着温氏走没有别的法子。
两个人沉默地进了房间,月安让绿珠将房门阖上,月安才敢同崔颐说些亮堂话。
“今日回门无法,只能暂且崔郎君继续在榻上将就一晚了。”
只要同她在一个屋子过夜,崔颐永远只能睡在榻上,月安偶尔会有些愧疚。
但也只是偶尔罢了。好在崔颐是个通情达理的,听月安此话也没有反对什么,只是点头道:“崔某知晓。”
忙活了一日,浑身都是又热又疲乏,两人前后浴身,出来时都心照不宣地穿着整齐的衣衫,并未在契约伙伴面前穿着不得体的寝衣。
因为是自己家,月安亲自去柜子里抱了被褥出来,贴心地将其在榻上放置好,笑眯眯同崔颐道:“崔郎君可以安睡了。”
“有劳了。”
尽管温氏瞧着只是随手为之,但崔颐仍是规矩客气地道谢。
两人一个直挺挺地躺在榻上,一个藏在床帐中,气氛沉默的吓人。
绿珠进来将油灯一盏盏熄灭,她家娘子安睡不喜光亮,就好比晨起比大部分人晚些,未免外头的亮光刺进来,都要在窗户上施一道帘子,床帐更是选得厚实不透光。
然熄到最后一盏灯时,屋内响起崔颐略有些急切的话语声。
“留下一盏灯吧,崔某习惯了留灯。”
绿珠一愣,顿住了动作,但她是娘子的丫头,所以并未听从崔颐的,而是看向了床帐,等待月安发话。
月安刚躺下没多久,一听这话又慢慢坐起来了,从床帐中探出一个脑袋来,嘀咕道:“崔郎君不会是怕黑吧?”
不然为何睡觉非要留下一盏灯?
回想一下,两人除了今夜也就大婚之日宿在一个屋子过,那日屋内因为有龙凤喜烛燃至天明,所以崔颐未曾开口。
今夜则不同了。
昏暗的室内,月安看不清对方面上的神情,但莫名就是觉得崔颐好像露出了窘迫的神情。
月安本是随口说的,但见崔颐沉默不语,月安便知自己大概是猜对了。
两人间的关系还未到可以调侃的地步,月安立即打住,对绿珠道:“大抵是崔郎君习惯了,那便留下一盏吧。”
绿珠嗳了一声,转身出门了。
月安也缩了回去,安生躺下了。
一盏灯火还扰不到她,月安让让崔颐也无妨。
万籁俱寂,崔颐面上的热意慢慢褪去,他看着不远处那盏专为他留下的灯火,心中羞愧。
子不语怪力乱神,他身为读书人却没有做到这一点,实在有愧。
还被温氏给发现了,崔颐更觉难为情。夜色幽幽,崔颐嗅着屋内萦绕的鹅梨香的气息渐渐阖上了眼皮。
以前只觉雪中春信清新雅致,值得一佩,然温氏身上的鹅梨香闻多了竟也觉得馨香宜人,清甜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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