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戌时(2/2)

    云姑姑转身，走到靠墙的紫檀药柜前，拉开第二层抽屉，取出一个白玉小匣。

    她弯着腰剧烈咳嗽起来，面色涨红。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深吸一口气，怒火渐消。

    几个小内侍正垂手候在门边，她招手叫过其中一个，附耳低语了几句。

    窗外，回廊下悬着的羊角灯在风中疯狂摇摆。

    她捻起一枚，放入口中。

    李太后接过玉匣，打开盖子。

    门外候着的那几个小内侍，也不见踪迹。

    “去，把松泉真人炼制的丹药给哀家拿来。”

    药丸触舌微苦，旋即化开。

    李太后捏着帕子，捂着口鼻，牙齿打颤。

    李太后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掩不住的惊惧。

    她抬眼望去，大门紧闭。

    像是有什么人用指甲挠着门板。

    李太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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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慌乱过后，元姑姑也感受到室内的阴冷。

    “快，去把门打开。”

    手指刚触到门栓——

    却被一声“哐当”的巨响打断。

    那小内侍脸上闪过一抹惊恐，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被元姑姑瞪了一眼，连忙应声，转身跑了出去。

    云姑姑递上茶盏，她接过来，就着温水咽下。

    巨大的铜环撞击门板，响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震得烛火疯狂摇曳。

    李太后抬手摸着脖颈，好半晌才缓过气来。

    朱漆殿门被一股无形巨力猛然推合。

    她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呈上。

    “怎么回事？”

    混着沉香的气息，在殿内弥散开来。

    秀禾与秀珠也被惊住了，围了上来，两张脸上都是惊惶之色。

    “太、太后，门外好像有人，像是，是挠门！”

    闭目感受了片刻，眉头才微微舒展。

    “是。”

    她回头看向李太后，声音发颤。

    “这是什么味道……”

    一阵风猛然卷过。

    “砰——”

    她抬眼看向大门，瞳孔微微收缩。

    秀禾的手猛地缩回来。

    门外传来一阵阵细碎刺耳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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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匣中躺着三枚朱红色的丹药，圆润光滑，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昏黄的光晕透过菱花窗棂，在窗纸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

    似是有无数只枯瘦的手在窗外抓挠。

    她示意秀禾去开门。

    一下，一下，又一下，格外清晰。

    她坐直身子，强撑着镇定。

    方才还大开着朱漆大门，不知被谁从外面推上，紧紧闭上。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呜呜作响，带着一股腐叶的腥臭，扑面而来。

    她四下张望，这才发现那几个小内侍也不见人影。

    元姑姑也嗅到这股恶心的臭味。

    秀禾脸色骤白，缓步走到门边。

    “太医，快去叫太医。”

    “其他人呢？”

    “唔——”

    李太后看着那小内侍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灯影里，胸口那股气才慢慢顺了些。

    “咳咳咳——”

    元姑姑惊呼出声，连忙上前，一手扶住她的肩，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急呼道。

    滋啦——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