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莲儿(2/2)

    临安老夫人见衡张氏神情稍缓，这才语重深长地开口。

    说完，他便转身去处理残局。

    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略显沉重。

    她顾不得颜面，掩面痛哭。

    待衡祺将一切问明理清之后，他朝郡主与老夫人拱手。

    衡祺毕竟是新贵，安王哪怕安排人渗入，最多不过年。

    从衡祺进来，衡张氏浑身就如脱力一般，几乎站立不住，全靠杏儿在一旁搀扶。

    “若无事，便让人送他回睦洲，传我的话，此生不许他再踏入府内。”

    “衡夫人，今日之事，你不必过于忧心自责，正如郡主所言，奸人有心谋算，本就防不胜防。”

    莲儿猛然抬头，猝不及防之下，目露警觉。

    衡祺的目光落在管事身上。

    他语气微冷。

    说完转身出了花厅。

    她目光看向衡祺。

    杏儿连忙应声，她抹了抹眼泪，奉上热茶。

    一番话，说得衡张氏终于决堤。

    郎君虽未斥责她半句，可那冷漠到极致的眼神，比任何斥责都让她窒息、惶恐。

    管事心底微喜，面色却不显。

    “给你家夫人斟杯热茶来，缓缓神。”

    “下官——明白。”

    衡祺目露紧张之色。

    “老夫人，都是我的错，是我识人不明，治家无方，险些害了郎君和全家……。”

    只是，他视线落在衡张氏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时。

    心情复杂至极，有愤怒，也有失望，更多的却是疲倦。

    “是！”

    “毕竟这杭州府，如她这般的人，不知有多少？”

    “只是，夫人需知，衡大人今时不同往日，身处要职，每一步皆关系身家性命，后宅于他，不能是拖累，夫人要知，人生每登一阶，欣赏风景的同时，也要适应风浪，若是固守旧时，今日之祸，还会发生。”

    衡张氏哭声戛然而止，神色微僵，抬头时，满目诧然。

    “郡主？”

    “夫人若是心有懊悔，往后便多想想今日之事，需知后宅不靖、用人失察，会引来什么祸端，另外，衡夫人心中所想还需尽快打消，否则，今日之祸，必是来日之果。”

    “去偏院缉拿张三郎，给我好好地审讯，看他有无牵扯其中，若牵连其中，便依法查办，若无事。”

    可能早在十几年前就已渗入其中。

    “安王，毕竟在江南经营多年，衡大人家中都能被渗入，何况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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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这般，忍不住叹了口气，看向杏儿吩咐道。

    衡祺面色越发冷凝，挥挥手，让人将莲儿押下审讯。

    “是，老夫人！”

    但他终究还要顾及，她为自己生儿育女，陪他一路走来时的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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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清夷瞥她一眼。

    临安老夫人的视线落在摇摇欲坠的衡张氏身上。

    “您的意思，她还有同党，藏于其他同僚家中？”

    “郡主，下官暂且告退，待今日之事一了，下官必上门致谢！”

    “官府、后宅都查查吧！”

    王清夷微微蹙眉，神色平静，轻声点道。

    杭州城其他世家、官宦之家却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