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依壁鸠鲁石棺(1/5)

    依壁鸠鲁石棺

    监控里,卫生间里的邢嘉禾撇断了牙刷,蹲在地上打磨。

    邢嘉树一动不动盯着屏幕。

    她起身,

    他点击切换键。

    监控秒切成二十四个小屏。

    对别人邢嘉树不屑也没兴趣,正常情况他比任何人都绅士,但嘉禾从出生就属于他,谁对属于自己的事物有隐私观念。

    从他决定把她关进禁闭室,便安装了无死角摄像头。

    一是及时阻止自杀行为,二是防止她逃跑。

    三则是满足阴暗的窥探欲与控制欲。

    他心思缜密,但碰到她,总多有纰漏。

    按照真正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计划——前三天,彻底剥夺邢嘉禾作为人的尊严与权利,禁止交流,禁止灯光,禁止床与卫生间,用绳索束缚行动,让她像动物赤身,不服从饿肚子,严刑伺候。

    不出三天,她必然崩溃。

    杀这头天真笨蛋小猪岂能用牛刀?

    邢嘉树放弃了。

    看到邢嘉禾把牙刷藏进卫生间水箱,他立刻猜到她的幽微心思。

    邢嘉树不可置信的同时又开始痛恨。

    他痛恨她的自鸣得意,那副从不会被任何事情绊倒的神气,以及对自己绝对、甚至自负的爱。

    他痛恨自己的头脑与心慈手软,分明有可供照葫芦画瓢的先例,却贪求她以更平和的方式改变态度。

    “不,阿姐不可能想杀我。”邢嘉树冷不丁冒出一句。

    ……

    在牢房的第十三天,邢嘉禾等在门口。

    口袋装着断掉的牙刷和一只袜子,手里攥着最重的护肤品容器。

    这是他给她终结他生命的工具,本身就等于签署他的死刑判决书。

    他的错误在于太过循规蹈矩,总在她醒来后的半小时内送早餐。

    只有一次机会,门一开就砸晕他。

    如果他向前倒,用袜子堵住门,最后用牙刷戳进他的喉咙。

    如果逃不出去,大不了同归于尽。

    她抱着必死的决心,也不要在牢房里受困。

    门咔哒一声响。

    当人们经历自认为意义非凡的时刻,常常觉得时间静止,仿佛它以慢动作流逝。

    但对邢嘉禾而言时间太快,门猛地打开,没有具体时间精确瞄准,那几分之一秒足以让他阻止。

    罐子摔地,四分五裂。

    她从口袋掏出牙刷,他抓住她的腕,只要稍微一扭,就能把它扭断。

    邢嘉禾当即明白他早有预备,身体剧烈颤抖,绝望而愤怒地问:“你在卫生间装了摄像头!”

    没回应,她抬头,这才发现邢嘉树今天穿了牧师黑袍,内衬高领过喉。

    他头发长了许多,银发一缕缕搭在眉骨,那种阴暗又露骨,憎恨又痴恋的眼神,像无数条毒蛇缠绕她。

    “你中邪了。”他笃定道。

    她一愣,“……什么?”

    邢嘉树不再废话,将门外的推车拖进来,门关上,迅速把她衣服扒了换了条极华丽的鎏金长裙,人一动,裙摆细钻如群星闪烁。

    接着往她脖子上佩戴沉甸甸的珠宝,把她抱怀里细致地梳顺及腰卷发,甚至还用她最爱的方式,在发隙间卡进小蝴蝶结。

    这期间两人谁都没说话,直到他蹲下把一副金色镣铐戴到她的脚踝。

    “你又干什么……”邢嘉禾牙齿打颤,仿佛预料到自己的下场,语气却坚定,“邢嘉树,你再把我关这里,我会找各种方法杀了你。”

    邢嘉树眉眼低垂,不想面对她,拿出第二副镣铐锁住她双腕,抚平自己手套的卷边,说:“稍安勿躁阿姐,我们现在出去。”

    突如其来的金属撞击声和咚咚声惊动值夜的守卫。他们从昏昏欲睡中惊醒,循噪音望去。

    阴影中,地下堡垒十三天的主人出现了。

    不再是平日的西装革履,而是穿着牧师黑袍。他后面半拖半抱一个人形,是从到西西里就被送去禁闭室的公主。

    这十三天,西西里被这位最年轻的教父整的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守卫瞅着那非人状态,骨子里感到一股寒气,没人敢上前,只恭敬颔首,眼睁睁看着邢嘉树拖着邢嘉禾离开地下。

    邢嘉禾就知道没人管她,不过好歹出来了,后面的事再想办法,她乐观地想,深吸新鲜空气,就在这时,前方出现熟悉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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