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依壁鸠鲁石棺(2/3)

    “我恨、我恨你,邢淼……”邢嘉禾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才能说出完整句子,“是你们逼我妈妈自杀,我一辈子不会原谅你。”

    “哦,不会的。”她自问自答,又自言自语,“如果会,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怕疼又爱美的公主,往自己掌心划得那么干脆利落。

    她气得扇她几个大耳刮子,“你良心被狗吃了!我爸死了你还不放过!”

    邢淼哑口无言,“冯季,你说为什么?”

    第一次,老首领去世,哪怕他不是合格的父亲,不爱她,但那也是世界上仅存的亲人,第二次,五年前,她知道嘉禾是阿姐的女儿。

    失去听觉前,邢嘉树听到这句话。她又把掌心伸高了些,因为抱着母亲,这动作显得非常费力。

    她的血味,他厌恶而赖以生存的东西,他熟悉得要命,以至从别的味道剥离开,钻进鼻腔,迅速侵蚀他身体里看得见与看不见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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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嘉树想克制,却爆发一阵更剧烈的咳嗽,他弓起腰,咳了一阵又一阵,眼睛咳得通红。

    疯人院和博尔特不懂他们家族的爱恨纠葛,但公主哭这么厉害,邢嘉树为什么不心疼?

    他真的爱她吗?

    邢淼瞳孔放大,突然放声痛哭,不是低声啜泣,而是吼着哭。

    冯季老泪纵横,双手伏地,头重重朝邢嘉树磕下。

    直到他们听到一声压抑的咳嗽。

    彭慧语无伦次解释,邢嘉禾压根不信,她转头想求邢嘉树手下留情却没立场,只能默默流泪。

    他和平日一样冷静甚至冷酷,残忍地看着所有人崩溃。

    她动作太快,谁都没反应过来。

    眼前的一切化作飞错纠缠的线条,邢嘉树扼住抽搐的喉咙,站都站不稳了,他愤恨地看着她掌心那么长一道伤痕,鲜艳的红浸透了眼睛。

    她从小遭受无数冷眼,外人面前总是小心谨慎,只有两次失态。

    邢嘉树比彭慧还沉默,像陷入封闭状态,谁都不知道他想什么。

    邢淼一愣,顶着掌印和眼泪,执拗地扑过来抱住她,骗她,“你相信我,我们是真正的亲人,我爱你,我不会害你的,等下做dna检测,做dna检测就知道了。”

    问你那么多事干什么?!谁告诉你的?是邢璟深还是邢君言?”

    “那为什么外祖父不和我说?为什么不报仇?”

    邢淼又去骂冯季,“都怪你!你就当一条好狗不行吗?这么多年你不都是这样做的吗?这时候知道好心了,你把嘉禾带回来干什么?我

    她挣不开邢淼,冷笑,“这种伎俩你们不是最擅长了吗?”

    她举着汩汩冒血的手掌,伸向邢嘉树时,手臂还在发抖,“嘉树,我有血,都给你,你救救我妈妈……”

    她的眼泪和祈求没让邢嘉树改变主意,六岁前他的心脏在歧视与殴打中流血结痂,六到二十一岁被日复一日的仇恨与猜忌锤炼成钢,他拥有最强大的心脏,否则不可能凭一己之力颠覆整个家族。

    但那道刀痕不止在他心口化了一道深深的沟壑,还把他的灵魂劈成两半。

    邢嘉禾想到什么,呆呆地问:“你喝我的血会不会产生移植物抗宿主……”

    邢淼哭得颤抖,“彭慧你做点事啊……”

    邢嘉禾不想理邢淼,又去扯邢嘉树的裤脚,哭得嗓音都劈了,“嘉树,救救我妈妈,我不能失去她,求你了……”

    心中最爱的人为一个杀人犯那么卑微,邢淼哭得干呕,“邢嘉树,你他妈个废物……做那么多事,解释啊……告诉她啊,我不骂你畜生了行不行……”

    “你!”邢淼又气又难过,“老贱人!你不知道邢疏桐是贱人?她是个贱人……她该死啊,她该死啊……”

    “是真的,他们是小偷,把所有东西都销毁了,你父亲叫邢川聿,哦不也可能是邢川亓……”邢淼如泣如诉,“否则我爸爸为什么不把金密钥给邢疏桐那个贱人给你?你仔细想想呀,嘉禾。”

    冯季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服从。

    邢嘉禾一看就知道他犯病了,想都没想握住最锋利的剑刃,用力捏紧,血从掌心流出。

    “邢淼。闭嘴。”邢嘉树警告。

    “是的,不会……”他停顿几秒,嗓音艰涩到一种境地,就像喉咙像塞满尖锐的砂石,听着都觉得痛苦,“因为我不是邢嘉树,lovlobardo才是我的名字。”

    邢淼既心疼又恨得不行,“你为了救那贱人不惜伤自己,你知不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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