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恶囊石沟(2/4)

    无助和异样的刺激几乎将她吞噬,这混蛋不知用什么办法,让冯季放心她一个人出门。

    “执事说换地方。”

    一道冰冷的风掠过身旁,邢嘉禾不禁打了个哆嗦,陡然加快脚步。

    但这新地方也太远了。

    “邢氏、乾元高位者全是人面兽心的包庇犯,邢自毅,邢君言,冯季,邢疏桐的丈夫马克,文森佐,博尔特每个人都是杀人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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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改变主意,拔腿朝前跑。

    原本前往曼哈顿上西区的中央公园的车掉头了。

    车离市中心越来越远,寂静降临,驶进了一片森林。下车后,邢嘉禾不安地环顾四周。起初,她似乎听到了微弱脚步声,但很快消失了。

    邢嘉禾不解敲隔板,“什么情况?”

    “这是嘉禾的狗吧?你又想对她做什么?”

    “有话直说。”

    “你现在怎么——”

    “狗主人应该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

    换地方?

    只要扭头就能看到他。

    她摸了摸包里的胡椒喷雾,如果他再敢对她做不可饶恕的事,就用这个喷瞎他的眼睛。

    邢嘉禾小心翼翼转身,迈着稳健的步伐朝东方走。出口在那里,她可以偷偷溜走。

    “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剥夺他们最重要的东西,让他们痛不欲生。”

    这句话终于让邢嘉树有点反应,但他没空搭理彭慧了。马上到点,迟到不是好习惯。

    “彭慧。”

    邢嘉禾想起隆巴多家族关于执行官和忏悔者的善意提醒,真怀疑他精神分裂。

    “我认为有必要,帮你一个字,一个字,回忆你当初说的话。”

    他来了。

    邢嘉树提腿就走,彭慧迅速跟上,试图从他密不透风的嘴套出点有用的信息,“文森佐说你准备接手chix了,这和邢疏桐负责的生意有关吧,要不手下留情,我怕嘉禾伤心。”

    邢嘉禾缩了下脖子,“我的狗呢?”

    他捏了捏茶杯犬的粉耳朵,“小姑娘,你的主人又不守约,你说,我该怎么惩罚她?”

    突然身后灌木丛传来一阵可疑的嘶嘶声,接着是令人头皮发麻的脚步声。

    他又戴了面具,从中吹出的呼吸像野火燎烧着她的皮肤。

    “prcess01,你失约了,现在是惩罚时间。”他原本悦耳的声音此刻在她听来像首扭曲的交响乐。

    蛇头伞柄旋转,掌心的茶杯犬感知到压迫紧张地汪汪叫,邢嘉树的大拇指威胁性地按住它的喉咙,而后划着圈按摩毛茸茸的颈。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肯定觉得她疯了。

    “不必,留着进第八层炼狱忏悔吧。”邢嘉树撑着伞与她擦肩,云淡风轻地说:“无论如何,邢疏桐必须死,金密钥也必须吐出来。”

    “谁跟你玩游戏?赶紧把狗还给我。”

    “你不怕嘉禾恨你吗?”

    脊背被向前一推,邢嘉禾趔趄了下,被触碰过的地方一阵刺痛和灼烧。她想回头看他,她能感觉背后的男人和白天的教授完全不同,他高大如黑夜之神,致命危险。

    “她谋杀你的父母,夺走你的一切,让你颠沛流离,跌入尘埃。”

    方便随时逃跑,她穿了双马丁靴。身上是他准备的重工刺绣粉色蓬蓬裙,为搭配鞋子,她特意加了件铆钉夹克,慢跑时,铆钉与皮质摩擦发出细微响声。

    她的咽喉被扣住,他用低哑的声音命令道:“跑。”

    “我将这些话铭记于心,你现在因为邢嘉禾叫我手下留情,很可笑。也晚了。”

    肾上激素在血管涌动。

    比起彭慧当时的歇斯底里,邢嘉树镇定自若,薄镜片透出的目光低觑着呼噜呼噜蹭他手的小狗,缓慢说:“你的新母亲邢疏桐,是全世界最恶毒的女人。”

    她慢慢转身,还未完全转过去,一只富有控制力的大掌从黑暗里伸出来,将她撞到一棵树,肺差点被击碎。

    彭慧双手握拳,“对不起,是我——”

    到处是灌木丛,这破地方简直像恐怖电影或万圣节恶作剧的场景。她再次提快速度。

    他又在玩什么游戏?为什么让她一个人?

    身后的男人让她显得娇小,他手铐在颈背,皮革有些冰冷,而靠近后脑勺的硬物,是个面具。

    两颗红色眼珠盯着她鬼鬼祟祟的动作。邢嘉树靠在不远处的树前,夹在修长指间的香烟落至地面,他用鞋尖慢慢、执拗地踩着,火光早已熄灭的烟蒂被夹在鞋底与地面间,褐色的烟丝被踩烂,一阵风吹起,飘然。随风飞舞的还有他银白色的发丝。

    剩下的只有无星黯淡的黑夜,参天大树,一种被诅咒的恐怖气息,以及她越来约急促的呼吸。

    “好吧。”邢嘉树遗憾地说:“我想,你可爱的茶杯犬可能喜欢去前面的河里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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