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柯赛特斯冰湖(4/6)

    最重要的,这两所大学的神学院全球闻名,前者隶属常春藤联盟体系,后者师资团队参与全球宗教政策制定。

    她不知道嘉树更倾向哪所院校,他错过了ap、alevel等国民教育课程,也没表露出具体去哪所大学的意向。

    美国英国她能接受,就怕他发神经去天主教发源地意大利上教会学校。毕竟世界五大教堂之三,天主教中心、罗马教廷都在意大利。

    邢嘉禾再次感到焦虑。

    她现在是又没钱,又傻x,又得像老母亲担忧弟弟奔向天主的怀抱。

    这让她不能逃避。

    吃完饭邢嘉禾去马场溜了圈加菲,出了一身汗,她感觉畅快不少,洗了个澡,让后厨送来两杯果汁,前往大书房等嘉树。

    他已经在那里了。

    邢嘉树坐在休憩区沙发边的地毯,一条腿伸到茶几下面,另一条腿撑起厚厚的书。

    茶几上放了杯见底的咖啡。地毯、地板无序凌乱,几只万宝龙钢笔,拉丁文书写的草稿纸,玩了一半的单人纸牌游戏,几张揉成团的画纸,以及大量厚重的书籍,除了几本绢丝的中国古籍,其它则红色皮革或牛皮封面,书脊印着18开头的年份——几乎没学校课程的教材或补充资料,大部分和宗教、历史哲学有关,少量西方诗集。

    嘉树腿上那本名字是《divadia》。

    他很喜欢这本,每天看一遍。

    邢嘉禾尽量让自己不注意他的脸,把果汁递过去,“你吃饭了吗?”

    “谢谢。”邢嘉树把书从腿上滑下来,接过杯子,脊背靠向沙发,“我不饿。”

    “你这么晚喝咖啡睡得着?”

    邢嘉禾坐进沙发靠扶手的角落,他漫不经心抬头看她一眼,没回答她,一

    口喝完果汁,拿起钢笔就最近的草稿纸画了张图表,用复杂的代码标记各种形状和符号。

    邢嘉禾捡起地上一张纸,是篇用拉丁文写抄写的诗,有半句用黑笔涂掉了。

    【odietao,▄▄▄▄,fortassereiris?

    nescio,sedfierisentioetexcrucior。】[1]

    “这什么意思?”

    “不知道。”邢嘉树扯出她手里的草稿纸揉成一团,厌恶地抛进垃圾桶,低头看向刚刚画好的草稿纸,上面写着iota函数(高等数学)。

    本想摊牌,结束“聪明姐姐辅导笨蛋弟弟”这种无聊游戏。

    “你计算什么公式呢?要不要我教你?”

    邢嘉禾凑了过来,香味随之飘了过来。邢嘉树喉结滚动了下,将草稿纸撕成碎片,“乱写的。”

    得继续伪装,越王勾践且卧薪尝胆,他还没报仇,不能因为恶心邢嘉禾暴露自己。

    于是邢嘉禾又开始提大学的事,邢嘉树保持微笑,思绪游离着,莫名意识到还有五天就到他们的生日了,他还没准备她的生日礼物,以前的邢嘉禾无所谓,今年她肯定生气。

    渐渐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托起下颌视注视她的唇,冷不丁问:“邢嘉禾,为什么我非得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邢嘉禾下意识,“我们是姐弟啊,你为什么又连名带姓叫我?”

    邢嘉树不笑了。

    她也不笑了。

    刚刚有意错开的目光相遇,短暂停留,她吓得从沙发跳起来一溜烟跑了。

    邢嘉禾跑到飞快,女佣和冯季都追不上她,钻进被子里时心脏仍旧疯狂跳动着。

    那些充满禁忌的字眼在脑海蹦来蹦去,交错成红色警戒线压迫每一道神经,让人窒息。

    她无法向他人寻求帮助,母亲不行,邢淼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空前的压力下,她连续失眠,连续几天没去大书房躲避着嘉树。

    直到假期的第一个周末,教堂照例做弥撒。邢嘉禾看过有的信众会在仪式结束去忏悔室,那可以毫无顾忌分享自己的罪行和斗争。

    她从不信神学,可心里实在憋闷。

    神父是叔公,不能向他告罪。她心力交瘁地等到深夜,穿着一身黑裙带着头纱,悄悄前往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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