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6)

    李穆又痛又悔抹了一把脸上温热的泪，却发现满手鲜红，这才知道自己中风头疼的病又犯了。再待下去，也问不出结果，反而会被朱归禾气得中风。

    “谁说我骗人？我先打个前欠条，慢慢再凑齐不行吗？”李穆正好满腔怒气没地方发泄，一脚踹在章忠胸口：“滚！老子的事情还轮不着你来管。”

    可随之他想到了自己的确对朱凝眉说过好几次，要杀了榕姐之类的混账话，尤其说这些话的时候，榕姐还亲耳听到了！

    他似乎一直待再四野茫茫的荒漠中，荒漠里除了风，就只剩下他的呼吸声。

    还有不知哪来的孤魂野鬼，在他耳边胡说八道。

    李穆只好捂着头，踉踉跄跄地离开。

    “从前怎么叫，现在便怎么叫。”

    “李穆，她死了！她和孩子都死了。”

    听到榕姐真是自己的女儿，李穆高兴极了。

    “是吗？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从见我到现在没听你叫人，你爹就是这样教你的？”严督军的语气越来越严肃。

    她以为自己会听到一些安慰的话，却没想到从上马车开始，严督军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什么脏东西似的，朱凝眉沉不住气，率先骂了起来。

    正赶过来的章忠听到这句，想要反驳，舒亦冲他摇摇头，使了个眼色。

    这一瞬间，李穆悔不当初，他恨不得杀死当初那个胡言乱语的自己。

    严督军淡淡瞥了她一眼，见她垂眸，便将视线挪到了榕姐身上：“听你爹说，你开蒙了？认识了几个字？”

    夷的眼神。

    太原城外，马车内。

    只是，只是他不敢做这样的美梦罢了！

    严督军的质问，给了榕姐带了一股莫名的压力，榕姐乖巧地回答：“是，三字经和千字文上面的字，我都会写了。”

    可是，这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啊！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怎么能当作没有说过呢？

    “还叫大姑姑吧！你不用替我担心，外面的人都是我的亲信。”朱雪梅张开手，对榕姐道：“来，让大姑姑抱一抱，你现在有多重？这几个月，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当她在城门口看见严督军的那一瞬，便知事情有了转机，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也许，他从来没有离开过那片荒漠。

    李穆捂着耳朵，大声怒吼了一句：“她没死，你再胡说我就杀你满门！去找她，快去给我把她找回来！”

    听到这声质问后，榕姐立即忘了替朱凝眉感到担忧，而是委屈地扁扁嘴，为难道：“我不知道该叫你什么？”

    “我是死是活，轮不着你来管！”朱凝眉的愤怒，在严督军的注视下慢慢平息。严督军一直被她辱骂也不生气，只用一双淬了冰的眸子，静静的凝视着她。

    榕姐虽委屈得有些哽咽，语速却缓慢沉稳，不带任何哭腔：“从前我只知道你是皇后大姑姑，可我现在已经知道你是我的太后姨母。而且他们都叫你严督军，我并不认识什么严督军，不知如何该唤你。”

    李穆头疼得愈加厉害，皱眉道：“先这么写。”

    紧紧跟在李穆身后的舒亦，见李穆脚步踉跄，有些不放心，一直跟在他身后。他眼见李穆快要走到城墙高台旁，一脚就要踏空跌落下去，立即上前，将李穆往回拽。

    “侯爷，她没死，没有人说她死了！”

    他忽然有个念头，只觉得眼前这些人，都是假的，是欺骗他海市蜃楼。

    榕姐下意识就想起身，走过去给大姑姑抱，可她又想起娘亲刚才被大姑姑嫌弃的模样，起身之后又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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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忠不明白舒亦在打什么机锋，心直口快地道：“侯爷，我们连南征的军费都还没凑齐，北疆四十万大军也会随时断粮。您哪来的钱重金悬赏？”

    走出大殿，李穆看着仍旧跪在地上的满朝文武，脑子里一片懵懂。

    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可她骂人的词汇，终究脏不过严督军那鄙

    李穆听到舒亦的声音，立刻清醒了过来，欣喜若狂地道：“你说得对，她没死，她只是逃走了。快，将她的容貌绘成画像，发至全境所有郡县，重金悬赏。”

    章忠为难道：“骗人不好吧。”

    她为了给亲娘找回面子，直起腰板，装作老学究的姿态，再三慎重地问朱凝眉：“娘，她可以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