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壁纸 “我想拍一辈子”(2/3)

    拍照时她上初一，哥哥上高二，她的脑袋刚够着哥哥的肩膀，侧头靠着。他的右手自然而然地搭她的肩膀，脑袋朝她微侧，对着镜头笑得没了眼睛。

    楚诗蕴张开嘴却喊不出声，喉咙钝痛，喘不上气，看不见是什么掐着她的脖子。

    楚诗蕴夹起一颗一颗米饭吃，没听清父母对于越狱逃犯的讨论。

    还是哥哥听见她的回答，恼羞成怒要杀她？

    刺骨的寒意擦过她的脖子，她冷得起鸡皮疙瘩。

    “当然有，我想拍一辈子。”

    就在她愕然又羞赧的瞬间，妈妈为他们拍下这张合照。

    随即，她不敢动弹。

    从孤儿院到学校，哥哥一直保护她，她竟然不知廉耻想独占哥哥，玷污他们之间纯洁的情谊。

    深色的瞳孔瞬间张大，泪水从眼角划下来，挣扎的双手垂落床上。

    有生命的寒意来回划过她的颈侧，她能想象到一根冰冷的手指，不停地摩挲。

    路边停泊白色的保时捷。

    “你说，我们每年都拍一张合照好吗？”

    她想起大学时，同寝同班的樊君黎偶然向她打听哥哥的爱好。每次她提起哥哥欺负她，提起哥哥遇到糟心的客户，樊君黎都会专心听。

    樊君黎是清冷美人，哥哥是谦谦君子，如果他们在一起，多么般配。

    乌黑的头发铺在碎花床单上，如泼血绽放。

    忘了几点洗完澡，她回神时已经坐在床沿，擦湿发的毛巾搭在肩膀，凝视书桌上的一张合照。

    今晚，爸爸早早回家吃饭。

    旁边的她却睁圆眸子，拘谨腼腆，脸颊的红晕若隐若现。

    年少的她不理解：“每天都见，有必要吗？”

    太奇怪了，这样的她太奇怪了！

    她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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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冷的空气会蠕动，正沿着她的后背爬上来，趴在她的肩膀。

    “我也想拍一辈子，哥哥……”她摸着合照哽咽。

    哥哥听见了，他在回应。

    她拿起肩上的毛巾给相框擦拭。相框总有灰尘，擦不完，她一遍又一遍地让合照的画面恢复鲜活。

    然而没来得及高兴，汹涌的阴寒覆盖她的脖子，狠狠地勒紧。随即，一道蛮力推她到床上。

    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设想过，哥哥会娶什么类型的女人回家，从来没有设想她会拥有一位嫂子。

    楚诗蕴踉跄后退，回忆碎片戳破软皮的平底鞋，从脚跟开始，哪里都疼，碎片拔也拔不出去。

    现在她懂了。

    她伸长脖子，微微侧头。

    卧室的地暖似乎失灵，冷却的空气伏上楚诗蕴的后背。她打哆嗦，放下相框。

    砰砰砰，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有力而活跃，仿佛从没被阴霾笼罩过。

    难道不是哥哥？

    楚诗蕴跑出大办公室，逃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洗脸。冰凉的水，把身上掉落的秘密粘回来，加固。

    “哥……哥？”她颤声，试探性地呼唤。

    “是你吗，哥哥？”

    原来……

    入夜，陈叔接她回家。

    不远处的斜对面，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思念招来冰凉的微风，轻轻地关上套卫的门。踩水清洗肉垫子的奶油扭头，惊愕地趴上门抓，长出好几条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