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陪伴 漆黑扭动的影子与她横抱的影子……(2/3)

    “不、不玩。”她鼓起勇气拒绝。

    “喵——”

    他吓一大跳:“小姐你怎么了?”

    楚诗蕴抱紧仅有的温暖。

    林雪梅忧心忡忡地目送她上楼。

    寒意骤然消失,一切如梦。

    陈叔急忙调高车里的冷气。“小姐,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陈叔觉得不对劲,调整后视镜看后排。

    为什么女孩子的寝室有男孩子的声音?

    那年她四岁,眼睛绑着粗糙的布条,盲杖是老师折的树枝。她总是靠墙走,活动时找到夹角蹲着,吃饭时找到最安静的地方,只是这些角落,很容易成为她无处可逃的斗兽场。

    那一晚,隔着宿舍的墙壁,也能听见打雷的巨响。她没想到,比打雷更响亮的是关门、锁门的声音。

    “喵,喵……”奶油用脑袋拱她的裤腿,连续的叫声充满撒娇的意味。

    她狼狈地清洗盥洗池,捧水龙头的水洗脸,双手比水冰凉。

    那晚,打了一晚上雷。

    一定是哥哥!他和以前一样,会在炼狱中保护她,带她走。

    盥洗池一片狼藉。

    又摸到硬的东西,这一次是冰凉的,纤细的,并且是锋利的。她听见他们的笑声,然后那东西夹下来,很疼,哭也没人管。

    雷声冲击刺耳的笑声,她的嚎啕大哭怎么也穿不透,游戏继续。

    胃在痉挛,她感觉胸口下凹一下,又冲着盥洗池呕吐。最后只吐出水,压在胸口的巨石才消失不见,支着台面的两条胳膊发软颤抖。

    “哥哥?”

    楚诗蕴扬起苍白的笑脸:“吃过了。我眼困,先去睡一会。”

    “不玩,我不想玩。”

    后排的楚诗蕴蜷缩成一只鹌鹑,低头挨着车门坐,垂落的黑发像招魂幡,双臂紧紧地环抱自己,依然抖个不停。

    第三次,她摸到小小的,有绒毛的东西。

    像有一双手抚摸。

    林雪梅看见她提早回来,忙问:“吃午饭了吗?不是下午回来吗?”

    “小云,我们来玩游戏好不好?”

    镜中的楚诗蕴脸色铁青,嘴唇苍白,涔涔的虚汗打湿脸颊两边的发丝,背部的冷汗粘着肌底衣,变成薄薄的冰。

    有人强行抓住她的手,向前伸,摸到的东西是硬的。她猜不出来,头发就被夹住,拉扯她的头皮。

    镜中,卫生间只有她一个而已!

    熟悉的卧室反而令她的胃更胀,更疼。她来不及换衣服,捂着嘴冲进套卫,把早餐和吃的草莓全部吐出来。

    在她五岁那年,九岁的哥哥来到孤儿院,照亮她的炼狱。

    孤儿院的宿舍大概和卫生间一般大,六个孩子挤一屋,下床的时候要侧身走。

    “拿手来!”

    突然,她直直地盯着镜中的自己。

    没用,弱者的声音只会湮灭。

    “回家……回家……”

    终于有人怜悯她的愚蠢,在笑声中揭晓答案:“是尿尿的地方啊蠢猪!”

    他们的嘲笑声掩盖她的哭声:“是蜘蛛!哈哈哈哈这个蠢猪!”

    “这个游戏很好玩的,你只要摸出是什么东西就赢。”

    “把布哭湿了,真丑哈哈哈哈……”

    楚诗蕴踉跄后退,背贴冷冰冰的墙壁坐下来。她仰起头,眼眶红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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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阻止他们?为什么不去找老师来?

    奶油跳上她的怀里,站起来用头顶拱她的下巴。

    其他女孩子呢?

    陈叔踩油门提速。

    寒意收紧,她的脖子起鸡皮疙瘩。

    突如其来的冷风贴上后背,看不见的寒意蔓延到她的脖子。

    “啊——!”

    最后一次,她的手被压下去,摸到短短的、软趴趴的东西。她从没摸过这种东西,猜了很多次都不对,他们却越笑越刺耳。

    楚家的鹅卵石甬道凹凹凸凸,坚硬的轮廓承着她虚浮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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