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她叫叶凌铉，从小就经常有人夸她的名字好听，像是武侠小说里女主角的名字。

    “你撒谎！我根本没有见到你！你也没有带我走！”蔡嘉澍开始歇斯底里地质问，“你为什么没有？！你知不知道我……”

    一直以来，蔡嘉澍清秀的脸庞和不甚健硕的身材下，都藏着一个坚强、骄傲、自信的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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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在狗吠什么！老子根本不需要妈妈！”

    他想说“我根本不在乎你说的那些‘很复杂’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你走得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他从不在别人面前表露对妈妈的思念。

    “小澍，妈妈确实对不起你。但我希望你能听听我的解释。”

    蔡嘉澍无力地摇着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

    汤泰宁已经离开了，此时的房间里，只剩他和妈妈两人。

    按照爸爸的脾气，说出那样的话并不奇怪，但他……

    蔡嘉澍只觉身体和精神都失去了某种支撑，一并松懈下来。

    她的名字

    但是自从结婚生子后，就很少有听到别人叫她这个名字了。

    那些坏学生吃了亏，转而开始在学校里攻击他是“没有妈妈”的孩子。

    那是他刚上初中的时候，学校有一帮坏学生，看他长得柔弱便想欺负他。

    他转过身去，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故作强硬地说：“但你就是一个人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这就是抛弃。”

    妈妈离开后，和爸爸一起生活的这些年，他确实没吃什么苦。

    她双腿一软，险些摔倒。

    有那么一瞬间，蔡嘉澍仿佛在妈妈身上看到了镜中自己的模样。

    “有什么可解释的？”他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甚至带有一丝哀求的意味，“有什么可解释的呢？你就是想要抛弃我。”

    爸爸虽然脾气倔，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但对儿子却是极为上心。

    周围的人都习惯于叫她做“小澍妈妈”。

    妈妈哽咽道：“我并没有想要抛弃你。”

    蔡嘉澍能察觉出，她仍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蔡嘉澍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依旧站在离妈妈很远的位置，咬牙切齿地说：“可是你安稳下来后，也没来接我！那么多年，甚至都没来看我一眼！”

    她的声音已经颤抖，几近哭腔。

    蔡嘉澍将妈妈扶到沙发上坐下，强行抽回了手。

    忽然，蔡嘉澍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场景，口中说了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

    此时的妈妈终于无法控制情绪了。

    他们放学后把蔡嘉澍堵在学校附近的小路上，说要“借点小钱花花”。蔡嘉澍拒绝了，并且用自己的拳头让那些家伙知道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但他终究没能说出口，因为他看见妈妈的眼眶已经盈满了泪水。

    只是在爸爸加班，无法为自己过生日时，一个人躲在被子里，想着过去一家人一起吹蜡烛的画面，悄悄地抹眼泪。

    他有些懵。

    蔡嘉澍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搀扶。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其实回来看过你的……也想过要带你走……”妈妈说。

    他只是偶尔在看到别人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时，或是在听到《世上只有妈妈好》这样的煽情歌曲时，才会感觉心里发苦。

    他把蔡嘉澍照顾得无微不至，教导儿子要成为一个正直善良的人，要成为一个男子汉……

    他不能说出口，说出口他就输了。

    妈妈哽咽着，仿佛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会撕开心中从未愈合的伤口，“因为你爸爸告诉我，你不需要我。我也亲耳听到你说……说，你不需要妈妈。”

    蔡嘉澍也确实做到了。

    妈妈解释道：“当时我跟你爸爸分开，下了很大的决心。我真的很爱他，但我们实在不合适。我想换个城市生活，但我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确定多久才能安稳下来……你在上学，在老家有自己的朋友，有陪伴你的小狗，我怎么能让你跟着我漂泊。况且，虽然我和你爸爸分开了，但我知道他是个好人，我知道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为了不让别人看不起自己，也为了能成为爸爸希望他成为的“男子汉”，蔡嘉澍在学校门口再次遇到那帮人时，直接骂了回去：

    蔡嘉澍把后半句话给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