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收到白聿文的消息，已是第二日中午。今天他跟ca科技的孟总约好要去打网球。

    但让他意外的是，方才那张图片不见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一瞬间，那双手臂忽然死死缠住了他的脖颈，倏地收紧，呼吸道被瞬间压缩。

    一切如常，只是头痛欲裂，昨晚的饭局他分明没喝酒。真是见了鬼了。

    “先别跟我说话。”韩译明揉了揉脖子，这一晚睡眠质量极差。

    韩译明点开图片，草草扫了一眼，大概是x坐在床边，手里抱着一只灰色的狐狸公仔。照样只是取景取到了下巴以下，没有露脸。

    “蛇。”韩译明伸展了下胳膊，微叹了口气。

    窗外似乎有灯光晃过，有些刺眼。那光线一扫而过，韩译明坠入了陌生的空间。

    韩译明闭着眼睛，也没设防，顺口答：“嗯，做了个噩梦。”

    x：心情不好，买只新公仔给自己当礼物。

    “怎么，没睡好？”白聿文倒是难得主动关心一句。

    这一晚韩译明睡得不算早，不知是不是深夜还在处理公务的原因，直到入睡，太阳穴都还一直突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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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分钟后，他才冷汗涔涔地惊醒。

    韩译明给自己冲了个澡才换好衣服下楼。白聿文依旧坐在主驾的位置等着他。

    半晌后，他才听到黑暗里似乎有人出声。那声音很轻，似乎是个男声。

    他把烘干好的衣服拿到了衣帽间。手机被他随手丢在了被子里。

    四下一片寂静，只听得到自己的回音。

    熟悉的灰色床单，紧闭着的灰色窗帘，以及窗外尚未亮起的天光。

    几秒后，似乎有布料摩擦的声音传来，只是忽远忽近，分辨不清方向。

    韩译明回头一看，手机屏幕亮了。

    -

    身旁似乎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拱他的手，韩译明低头一看，那东西嗖地一下跑了，不见踪影。

    韩译明下意识抬手去摸索，但不知为何，空间一下变得很暗，可见度还不到半臂长。

    然而，手机页面忽然卡死，一下闪出了白屏。

    很快，韩译明还没来得及反应，腰间也被那清凉缠上。

    像一条冰凉的蛇，在闷热的梦里将他轻轻缚住。

    文字下方只有一张配图。

    “你要先去银行还是直接开到球场？现在时间还够。”白聿文转头看他。

    韩译明转头想看清他的样子，恍惚间窗外又有光线扫进屋内。韩译明觉得晃眼，下意识挡住了眼睛。等他再放下手时，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韩译明抬眼一看，白聿文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polo球衫和同色系的裤子。

    那人似乎有些怕痒，旋即哼了一声。

    等他睡熟，已然是后半夜。

    失去光线之后，他的嗅觉变得很灵敏。韩译明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香气，像某种说不上来的果香。

    “噩梦？”白聿文目不斜视，踩下油门，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梦到什么了？”

    韩译明手指一顿。随后页面自动重新刷新，x的主页才再次出现。

    手指细长，骨节不算明显，但并不像是女人的手。

    韩译明大学时练过搏击，他下意识一把反扣住，却发现是人类的手背。

    第一帧还是正常的摆拍，x抱着那肥狐狸端坐在镜头前。下一秒，他却一个翻身背对镜头，似乎在够什么东西。

    韩译明点进推送，软件跳转，页面刷新，主页上跳出一行短短的文字。

    而后是一阵冰凉的触感，他的右臂上，似乎有什么滑腻腻的东西抚了上来。

    对面又没了声音。他的手臂沁出一层薄薄的汗来。这里很热，比晚上饭局的更热。

    x秒删了。

    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新的推送消息：x发布了新动态。

    韩译明刚想关掉窗口，那照片却动了起来。又是一张实况图。

    那人往他怀里钻了钻，手臂在他背后收紧，下颌顶在他的颈窝里，严丝合缝。

    x竟然允许这种照片出现在自己主页。

    这个姿势显然有些不妙，他下身穿着一条宽松的短睡裤，向后一拧就勒出了后腰到臀下的整条曲线，皮肤白得几乎发亮，像一条……白蛇。

    卧室没有开灯，忽然嗡的一声，被子透出一点亮光。

    一阵猛烈的窒息感，韩译明试图睁开眼睛，但眼皮很重，空气很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