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杀人日记(2/2)

    “对。刘建国。死在自己藏身的地下室里。”陆沉顿了顿,“脖子上有勒痕。和那三个女孩一样的勒痕。”

    那个人杀了刘建国,和杀那三个女孩用的是同一种手法。他知道刘建国藏在这里,他知道彦榕在查这个案子,他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住在哪。

    她弯下腰,看向床底。

    “榕榕?怎么想起打电话了?”

    彦榕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看见了。

    身后,地下室里,法医还在忙碌。

    宋敏吗?

    彦榕走进去的时候,法医正在拍照。

    她把纸递给陆沉。

    “妈。”

    床单很旧,皱巴巴的。枕头上有几根白头发,是刘建国的。

    胸口的白玫瑰,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凶手杀了凶手。

    她不知道。

    下一个是你。

    什么都没有。

    “你现在很危险。”

    他把白玫瑰放在刘建国胸口,和放在那些女孩胸口一样。

    还是另一个人?

    胸口放着一朵白玫瑰。

    陆沉看着她。

    没想到会死在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朝巷子口走去。

    “你……你没事吧?”

    很小,折成四折,塞在墙角缝隙里。

    刘建国跑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他以为只是躲几天。

    她睁开眼。

    抬头看着天。

    和白玫瑰。花瓣完全盛开,和第一朵林小雨胸口的那朵一样。

    彦榕闭上眼睛。

    彦榕蹲下身,看着那朵花。

    下一个是你。

    下一个是你。

    天很蓝。蓝得像假的。

    “他在警告我。”彦榕说,“或者,在挑衅。”

    彦榕站起来,走到床边。

    那是一栋老楼,地下室隔成很多小间,租给外来打工的人。刘建国躲在最里面一间,门是锁着的。房东今天早上来收租,敲了半天没人应,用备用钥匙开门,发现他躺在地上。

    “我马上到。”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找到了。”

    但她知道一件事——

    陆沉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

    这个案子,还没有完。

    从她回来的那天起,就有人在盯着她。

    彦榕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没事。”她说,“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行。”她说,“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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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来。

    刘建国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睁着,嘴巴微张,表情惊恐。脖子上有一道勒痕,和前三个女孩一模一样——均匀,细致,没有挣扎痕迹。

    母亲愣了一下。

    彦榕没有回答。

    很小的房间,只有几平米。一张单人床,一把椅子,一个塑料桶。床上扔着一个背包,背包里是几件换洗衣服和几百块钱。

    “隔壁小区的地下室。”陆沉的声音有点紧,“死了。”

    谁写的?

    手机响了。

    “在哪?”

    刘建国死了,但真凶还在。

    她转身走出地下室。

    彦榕看着那行字,没有说话。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她挂了电话。

    他把那张纸留在现场,给她看。

    打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打印的,不是手写:

    彦榕站在那里,看着那朵白玫瑰。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惊讶的声音。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下一个是你。”

    她站在阳光下,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她站在巷子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刘建国躺在地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她看着地上刘建国的尸体,看着他胸口的白玫瑰,看着那张纸上的字。

    “现场有一朵白玫瑰。”陆沉说,“放在他胸口。”

    刘建国藏身的地下室在隔壁小区最里面一栋楼的地下。

    “死了?”

    彦榕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

    陆沉的电话。

    外面,阳光刺眼。

    “没事。”彦榕说,“挺好的。”

    彦榕愣了一下。

    这不是巧合。

    墙角的地面上,有一张纸。

    有人在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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