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郑国华(2/3)

    “那个案子结了。”他说，“凶手认罪，判刑，死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他看见陆沉，眉头皱了一下。看见彦榕，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两秒里，彦榕在观察他。

    电梯到了六楼。门打开，左边是601，右边是602。602的门关着，门口放着一个鞋柜，鞋柜上摆着一盆绿萝，长得很茂盛。

    他见过她。或者，他知道她是谁。

    眼神——先是打量，然后警惕，然后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瞳孔微微收缩，是遇到威胁时的本能反应。嘴角往下压了一下，又恢复正常。肩膀微微绷紧，但很快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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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旧案？”郑国华问，声音很平。

    郑国华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动。

    女人的表情变了一下。

    “阿姨，我们只是问几句话。”彦榕的声音很平静，“问完就走。”

    “找谁？”

    “我没什么意思。”彦榕说，“我只是想知道，当年您是怎么确定江承宇就是凶手的？”

    “那你想找谁？”

    陆沉按门铃。

    “郑局。”陆沉的态度很客气，“这位是省厅特聘专家彦榕。她想跟您了解一些旧案的情况。”

    “他……他身体不好，不方便见客。”她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要关门。

    陆沉站起来。

    “2014年的案子。”彦榕说，“彦雪被杀案。”

    “陆沉。”他说，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什么事？”

    “你什么意思？”

    “凶手是江承宇吗？”

    “走吧。我陪你去。”

    “他不会承认的。”陆沉说，“他干了一辈子警察，知道怎么应付审讯。就算你看出他在撒谎，他也可以不认账。”

    郑国华的目光落在彦榕脸上，停了两秒。

    “你想好了？”

    “郑国华退休之后一直住这儿。”他说，“老伴在家，儿子在外面开公司，孙子偶尔过来。他平时不怎么出门，就在家看看报纸，养养花。”

    3栋是一梯两户的板楼，六层。电梯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地面擦得很干净。陆沉按了六楼，电梯门关上，缓缓上升。

    过了十几秒，门开了。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女人，头发花白，穿着家居服，气质温和。她打量着陆沉和彦榕，目光里有疑惑，也有警惕。

    彦榕没说话。

    郑国华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彦榕说，“但我必须见他。”

    “谁啊？”

    彦榕抬起头。

    “想好了。”

    彦榕看着他的眼睛。

    郑国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郑国华。”

    “郑局长在家吗？”陆沉出示证件，“市局刑侦支队，有些事想找他了解一下。”

    女人犹豫了几秒，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陆沉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江滨花园在江城北区，靠近江边。小区门口有保安，有门禁，有刷卡的电梯。陆沉亮出证件，保安打电话确认，等了差不多十分钟，才放他们进去。

    “小姑娘，你是专家，你比我懂。”他说，“现场有他的指纹，他本人认罪了，供述和现场对得上。这还不够？”

    女人侧身让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从客厅走出来，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老花镜架在鼻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