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2/2)

    “有……有一个。”她说，“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有个女的来过。说是老太太的亲戚，来看她的。”

    皮肤上没有勒痕。口鼻没有异常分泌物。指甲干净，没有抓挠的痕迹。

    陆沉按下暂停，把画面放大。

    彦榕盯着屏幕上的那张脸，指尖慢慢收紧了。

    她走到周桂芳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彦榕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脸。

    彦榕没有回答。

    画面跳了几下，出现了走廊的镜头。七点十二分，一个女人从画面右侧走进来。短发，深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她以为苏敏会打电话给她。

    “什么样的女的？”

    “她当时状态怎么样？”

    她弯下腰，凑近周桂芳的颈侧。

    彦榕的瞳孔微微收缩。

    来干什么？

    不，不是打给。是亲自来。

    “这杯水，昨晚就在这？”

    “水是谁倒的？”

    护工愣了一下。

    陆沉走过来，拿起水杯看了看。

    陆沉看向门口。

    短发。三十多岁。

    “我要见苏敏。”

    七点二十八分，她出来。空着手，塑料袋不见了。

    一个护工走进来，三十多岁，脸色发白。

    “看、看了一眼。她喝了两口，说够了，我就走了。”

    陆沉戴上手套，拿起药瓶看了看。

    苏敏。

    昨天下午，这个老太太还能抬起手指向她。今天，再也不能了。

    她想起昨天下午苏敏的反应——紧张、回避、摸口袋。她想起苏敏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

    “护工说昨晚查房的时候，老太太正在喝水。杯子一直没动过。”

    “查监控。”他说。

    “你亲眼看着她喝的？”

    彦榕盯着她的眼睛。

    “正常啊。”护工说，“就那样，迷迷糊糊的，但没什么异常。”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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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彦榕直起身，看向那个水杯。

    她往监控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快步离开。

    “她来干什么？”陆沉问。

    苏敏。

    彦榕沉默了几秒。

    “三十多岁吧，短发，穿着打扮挺普通的。”护工想了想，“待了也就十来分钟就走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水杯，半杯水，旁边是一个药瓶。

    “我、我昨晚查房的时候，老太太说口渴，我就给她倒了杯水。”

    “昨晚有人来看过她吗？”

    女人的脸清晰可见。

    但苏敏打给了周桂芳。

    彦榕没说话。她站在床边，看着周桂芳的脸。苍白的，松弛的，和昨天下午一模一样。

    “速效救心丸。”他打开瓶盖，倒出几粒，“没少。”

    “七点到八点之间的。”陆沉说。

    但她知道不一样。

    “陆沉。”她开口。

    表面看，确实是自然死亡。

    她转过身，看向陆沉。陆沉也正在看她。

    养老院的监控室在一楼拐角。值班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见警察进来，手忙脚乱地调出昨晚的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