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3)

    但如今呢？

    朝露在外一直忍着，待回到宫中后，她再也没忍住地掉下眼泪。

    如果是宓妃冒犯了娘娘，皇上难道会因为娘娘惩罚宓妃嘛。

    皇后的声音很平静，她说：“为何要想这么多？”

    她的娘娘怎么这么命苦啊。

    皇后自然也觉得自己很好的，她笑了笑，笑朝露的孩子气，她心平气和地说：

    绿萼等一众宫人见状，都有些脸红地埋下头，周立明也轻咳了一声，拦住了所有宫人，守在了殿外。

    恰如她对戚初言也没什么男女情分，彼此能维持着一些结发夫妻的敬重就够了。

    她不敢往下说，终究是怕祸从口出。

    朝露还是觉得难过，她没法做到娘娘这么豁达，她擦着眼泪：“皇上将宫权都给了她，如今初一十五也要去她那里，还说什么宫中有她，就放心了，究竟谁才是——”

    她哭着说：“娘娘，娘娘……”

    之前，娘娘虽是不管后宫，但不论是协理六宫的佟贵妃，还是备受恩宠的淑妃，都不敢对娘娘不敬。

    娘娘健在，皇上就迫不及待地把宓妃高高捧起，若不看位份，只看这宫中情况，谁分得清谁才是中宫之主。

    会心疼她的人竟然只剩下身边的宫人。

    路是她自己选的，皇后自会认命地走完。

    待回到了玉华殿，銮驾刚停稳，戚初言就抱着沈师鸢下了銮驾。

    朝露有股说不出的无力：“娘娘……”

    母族不理解，姊妹远离身边，兄长满心期待她能带来的荣光。

    “好鸢鸢，再等会儿。”

    景仁宫。

    分明娘娘已经……皇上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了嘛？

    “这人和人都是不同，就像是花和花一样，有人喜欢梨花，有人喜欢海棠，便是梅花再孤傲高洁又如何。”

    好久，皇后终于出声了，她说：“好了，不要哭了。”

    她叫得又轻又缓，却在寂静的夜色中掀起了些许旖旎。

    娘娘之前只是放权，但经过皇上这么一番举动，娘娘这个后位简直如同虚设。

    “当初本宫选择放权，休养身体，就应该想到迟早会有这一幕。”

    朝露想说，皇上如此做，有没有想过究竟谁才是皇后娘娘！

    “皇上……”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娘娘觉得这些人越矩，皇上连原因都不会过问，一定会站在娘娘这边。

    但他终究顾及着她，低声哄着：

    皇后怔怔地望着她，好久，她有些苦笑，她是世家贵女，更是家中嫡长女，身份一向贵重，在闺阁时，总觉得诸事都是美好的，只要做好长姐表率就够了，彼时，父母疼爱，姊妹和睦，哪有什么烦恼呢。

    戚初言察觉到了什么，他另一只手握在了她的腿根处，挡在双眸的手也放了下来，他掀起眼望向沈师鸢，彼此四目相视间，欲念和对彼此的渴望都是昭然若揭。

    她宁愿不要宫权，也要多活着陪川儿一些时日，当初已经做了取舍，怎么又能因为如今彻底失权，而感到愤慨？

    她拿出手帕，让朝露擦擦脸。

    怎么可能！皇上不偏袒宓妃就不错了！

    但在接触到娘娘平静无澜的视线时，朝露的声音又戛然而止，她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戚初言闭上眼，呼吸也微微沉重，他一手轻抚她的后背，仿佛是在安慰她，也仿佛是在克制自己。

    真是要人命。

    沈师鸢瘪唇，有些可怜和委屈，但她还是抱住他的脖颈，埋首在他颈窝，呼吸又热又湿地喷洒在他脖颈的软肉上。

    戚初言只是不喜欢她而已，这又有什么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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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种相敬如宾的状态，也几乎要保持不住了。

    “娘、娘娘明明这么好，是天底下最好的人，皇上怎么、怎么就……”

    “父兄满是野心，母亲也一心都是兄长，胞妹如今及笄两年，还在高不成低不就地挑着人家。”

    但事到如今，家族不成器，屡屡做错事惹皇上不高兴，大厦将倾，她也不过是其中的一粒沙尘。

    皇后闭上眼，她说：

    疏雨望着这一幕，也有些闷闷的，她在一旁垂丧着头，不说话。

    朝露一边擦，一边眼泪掉得更加厉害，她哽咽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