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再赌他三天(3/3)

    睡不着了又没有手机,赖在床上也没什么意思。

    沈令月起床舀水洗漱一番,便带着二黄往前面刑房去了。

    到了大堂院,人还没走到刑房前,眼睛先瞥过去,看到里面亮着灯。

    她这么早过来,原是以为刑房里不会有人的,没想到徐霖居然比她更早过来。

    她径直走去刑房里,和昨天一样跟徐霖打声招呼:“东翁早。”

    徐霖没有抬头看她,直接回她一句:“早。”

    回完等沈令月在他对面坐下来了,他这才抬起头,看着沈令月又多问了一句:“天还没亮,怎么不多睡会?”

    沈令月道:“昨晚睡太早了,睡不着了。”

    说着话的时候,她扫过徐霖的书案,看了看他已经整理出来的案卷的厚度,跟着又问一句:“你……是一夜没睡吗?”

    徐霖语气平常道:“睡了一会。”

    沈令月点点头,没再追着往下问。

    想想也能够理解,他既然下定了决心要当好乐溪的知县,衙门里无人可用,现在一整个县的烂担子便全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除此之外,那些人还都在等着他干不下去,自己打包裹滚回老家,他心里定然憋着一口气,又怎么睡得着?

    双重压力压在身上,这么拼命也正常。

    沈令月轻轻吞口气,没再说话,翻开手里的案卷。

    接下来的几晚,沈令月也都没再回去早睡,吃完晚饭以后,继续留在刑房里陪着徐霖一起挑灯夜战,不断翻开手边放着的,一卷卷尘封的案卷。

    傍晚时分,正是城中酒楼里生意最好的时候。

    杨主簿、孙典史和苟捕头三人相约酒楼,在厢阁里吃着菜喝着酒,听着打扮艳丽的姑娘弹琵琶唱小曲儿。

    孙典史喝罢一口酒道:“自从咱们全都告假不去县衙,前后也有个七八天了吧,也不见他打了包裹辞官走人,也不见叫人来说点好话,服个软请咱们回去,怎么个事啊?”

    苟捕头接了话道:“年轻抹不开面子,硬扛呢吧。”

    孙典史笑,“硬扛?我倒是要看看他骨头到底有多硬,一个人打算扛多久,又能扛多久?”

    说完又评判起徐霖:“这小子是真他娘的不上道,他是怎么来的咱们乐溪县,难道他就已经忘了?都已经这样了,还是不懂官场上的这些门门道道?咱们捧着他,他识相一点,好吃好喝地当个清闲县太爷,有什么不好?非要瞎折腾。”

    “就一个字!”

    “蠢!!”

    杨主簿这又出声:“年轻嘛,都是有些气节和骨气的。他愿意这么扛着,那就让他扛着好了,迟一天早一天,总是要咽下这口气,向现实妥协弯腰的。”

    苟捕头心里忍不住有点担心,“咱们就这么拖着不去衙门,若是拖得时间长了,他把咱们给告上去,会不会真把咱们都给免了?”

    要真是免了,那就得喝西北风了。

    孙典史摆摆手,笃定道:“放心!不会!”

    杨主簿说话慢,气定神闲道:“他一个知县,连管一个县衙的本事都没有,是他自己的能耐问题,他好意思往哪告去?他又是得罪当朝的首辅被贬过来的,谁会管他的死活?我们不过是家里有事告假,因为他一个被贬的县官,就把咱们这些人都给免了,你说可能吗?县衙没了他这个什么都不懂的知县,照样能行,若是没了咱们,那就彻底瘫了。凡事都要权衡个轻重,求一个稳字。所以,若真闹起来,只可能罢他的官,不可能免我们的职。”

    苟捕头听了这话点头,放下心来。

    他端起酒杯来,送到孙典史和杨主簿面前,“那咱们就继续跟他耗着,看他到底能扛多久。”

    孙典史也端起酒杯:“我再赌他三天,不是滚蛋,就是来求我们回去。”

    杨主簿跟着端起酒杯,碰上孙典史和苟捕头的酒杯。

    碰完三人一起把酒杯送到嘴边,畅快地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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