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3)

    王禹坐直身子，把面碗举起来，“要不?要来点？”

    季莱本无?心撒这个谎，可何耀却忽然放下筷子。

    季莱忍着笑，诚恳地?摇摇头，“没有。”

    他起身要收拾残局，季莱冲他摆摆手，“你坐那吧。”

    从头再来？何耀至今记得在法庭上，曲芸爸妈快要将他撕烂的眼神，还有审判长宣判时他哥何振决绝离去的背影，这辈子他都没法忘记。

    季莱站在床边，看着跟何振相似的眉眼，说：“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怎么不?吃了？”

    “有点事出去一趟。”

    工作这五年，经季莱手里释放了很多少少年犯，他们进来的原因大多因为年少无知又张狂，但法律不会姑息所谓的“无知”，也不?会因?为“一时张狂”而量刑，错了就是错了。

    “你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纠正错误从头再来，但你得赎完该赎的罪。”

    季莱走到窗边点了根烟，外面夜幕落下，整个未管所结束了一天的喧嚣沉寂下来，偶尔有一两只麻雀飞过来又飞走，好像连它们也不?留恋此地?。

    季莱一直觉得法律是个很好的东西，它将人性的欠缺补齐，然后指导人们更好地?向?善，只是无?奈人性中还有一部分叫“本性”，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甚至连法律也无?法撼动，如果什么时候变成“江山难移，本性易改”，那草满囹圄的美好期望也不远了。

    “谢谢季警官。”

    王禹长叹口气，指着食堂方向?恨恨地?说：“活了二十来岁，你见过中午吃包子没吃完，然后晚上吃包子馅的单位吗？！”

    季莱拎走塑料袋，“我先走了，别打架，别惹事，好好表现，争取减刑早点出去。”

    “那你见过白菜炒肉里全是肥肉的单位吗？”

    季莱愣了一下，她猜想可能从出事开始何耀听到的声音都是这样?的，“混蛋，畜生，人渣”，道?德舆论在一边倒的情?况下每个人都不?会心慈手软，可是面对这样?一个少年，季莱有点不?忍心再打击他。

    何耀很快把那三盒饭菜解决掉，小鸡炖蘑菇里剩了蘑菇，回锅肉剩了辣椒，肉都吃了。

    回到办公室季莱看见王禹正在吃泡面，从“突噜突噜”的声音便能判断他吃得很香，手里还拿着一根包装皮撕掉一半的香肠，一口肠一口面，完美搭配。

    想到这何耀有些难过，进来后外面的事渐渐变得与自?己无?关，他很怕自?己习惯这样?的生活，只有揪着过去不?放，才能感?觉实实在在地?活着，可属于他的过去充满阴暗与怨恨，没人原谅他，也没人想原谅。

    “嗯。”

    “身体有不?舒服吗？”

    何耀抬头，转瞬又低下，重新拿起筷子，眼泪大?颗落在米饭里。

    听见脚步声，王禹从面碗里抬起眼，可半边脸还埋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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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耀摇摇头，“没有。”

    他抹抹嘴角，说：“季警官，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混蛋，特不?是人？”

    何耀望着季莱出去的背影，吸吸鼻子，他觉得这一切应该是他哥何振求季警官帮的忙，要不?然季警官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对他好？

    “没有。”

    季莱摆手，“晚上没吃饱啊？”

    “莱莱，干啥去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