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只想做一个牡蛎(2/3)
一个人坐一条船去北极和一群人去,有什么区别吗?
邓行谦点头,伸出手,“您好。”
两人边说边走,“这一次北极之行有点着急,麻烦您接待了,”邓行谦说,“这里马上就要极夜了吧?”
巴黎和会?
朋友捂着嘴笑了,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只是偶然地听说过,他家有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去参加过巴黎和会的谈判,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是。”
“欸,这就没劲了啊……”
邓行谦十分满意地点头,“真的是麻烦您了,不耽误您的科考吧?”
如果马孔多八月下雨正常,三叠纪下的那一场两百万年的雨又该如何存在呢?
迎新会内容多样,有打快板讲相声的,有唱歌剧的——学美声的女生来了一首《卡门》,哪儿都有季相夷,他为《卡门》伴奏,拉着小提琴随着歌声和节奏摆动身体,在一旁洋相出尽,哄堂大笑。
“不耽误,采样之后科考队也要回国了,这里要封闭一段时间,等极夜过去。”
“邓行谦!这里!”远处穿着红衣的人挥了挥手,而后小跑过来,邓行谦站起身也往过走。
只不过,邓行谦还是不理解云乐衍的选择,想去纽约、伦敦,日后有的是机会,来北极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邓行谦知道这些,他四处望了望,对这万年冰川有无比虔诚的敬畏。
“之前您母亲打来电话,说你会来这里,我是科考站的博士生,李远也,研究格林兰冰盖气候变化的,您好。”
云乐衍一愣,“是一战之后的那个巴黎和会吗?”
“他家很厉害吗?”云乐衍想到他父亲的职位,拧着眉头问,“他父亲岗位含权量很高吗?”
云乐衍噗嗤一声笑出来,她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如果溥仪当面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她可能也会是先荒谬地笑出来。
他戳了一下盘子里的烤鱼。
好不真实。
等到季相夷自己的节目到了,氛围热烈,邓行谦坐在台下,不羡慕季相夷的性格是假的,而他自己只想做一个牡蛎。
“那我上台背诗?”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北极就要完全进入极夜了,”李远也笑着说,科考站的主任说了,这回来的人十分重要,让她好好接待,只是没想到是一个高中生,她还挺惊讶的。
邓行谦瞥了他一眼,“你这个外校的倒是热络,都熟了?”
先前他们抵达挪威朗伊尔城的研学基地,而后向北极出发。
这里能找到它们的痕迹吗?
正北极极点,九十度。
邓行谦摸着上万年的冰川,恍惚,不真实感涌上心头,他蹲在地上,抬头仰望天空,海天一色,他站在地球的正北。
“忒没劲了,”季相夷站起身端着盘子,他自小打南边儿长大,说话含糊不清,吐噜地说:“那我走了啊,你慢慢吃,一会儿大厅见。”
季相夷笑着用拳头轻抵了一下邓行谦的肩膀,“你说来北极,谁不想来北极?这个热闹我得凑。再说了,小爷我什么性子,交朋友拜把子这事儿最在行了。”
“走之前应该可以看到极光吧?”
邓行谦轻笑一声,“你们热闹吧,我在台下坐着看你们热闹不成吗?”
“一会儿有一个迎新会,你表演什么节目?”季相夷跨了一条凳子过来,坐到邓行谦身边,“我搞了一个乐队,一会儿唱歌,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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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遥远了。
“下午三点天黑后就可以看到,如果你想拍极光,科考站里也有设备,都准备好了。”
太笨了。
此时此刻,在北冰洋上行驶的科考船,经过五天五夜的航行,缓慢地靠岸。
大厅内灯光昏暗,气氛热烈。
这回来北极研学的人大概二十人,比邓行谦想象中的多,来这里研学是他想了很久的事。原本这一次研学只有往年名校那条老路线,在他提出自己的想法,他的母亲钱开园女士帮忙牵线后,学校才加了这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