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西城初雪(2/2)

    比起连衣裙显得很小，藏在裙摆的褶皱里，差点被她遗漏，指腹触到形状的刹那，她呼吸一滞

    “你没戴我送的手链……是不喜欢吗？”

    就在这时，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西城落了今冬第一场雪。我总会想象你穿上这条裙子的模样——一定很美。

    是一条漂亮得令人屏息的蓝宝石手链，她数了数，一共九颗，周围密镶着一圈碎钻，这太贵重了

    展眉打电话叫了辆出租车，她现在需要走到小区门口——她知道可以让司机开进来接，但她更愿意自己走出去

    她深呼吸，自嘲地笑了笑。也许她该早点习惯这些——长远来看，她的许多“第一次”，恐怕都要在他身边度过

    拉开车门时，她跺跺脚，将鞋上的积雪抖落才关上门，司机从后视镜递来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即问她去哪里

    她感受了一下室外的温度，脚踩在薄薄的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只一夜，天地便换了颜色

    她打开盒子，里面没有眼罩

    那是一条工艺繁复的白色连衣裙，细致到连内衣都为她备好，展眉翻找的动作忽然停住——她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她喜欢走路，一个人戴着耳机听音乐，感受空气在肺里急促地交换，这给她一种“自己还活着”的实感

    “可我想看你戴上的样子……一定很漂亮”

    她没有先动盒子，而是打开卡片，展开纸页时，仿佛隐隐闻到属于他的气息

    匆匆付好车费，压下心头翻涌的反胃感，她走向那家店面。从店名看不出经营什么，只觉得有种故弄玄虚的气质

    呈平路位于西城市中心，与马桥路、平度路共同构成繁华商圈，她沿街寻找门牌号，在63号前示意司机停车

    保姆关心地叮嘱了几句，让她多穿衣服，小心着凉

    不能再想下去了……她感觉紧张得快要吐出来

    她穿好袜子，拎着皮鞋走出来，坐在沙发上对着那条蓝宝石手链出神

    他走近，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质疑的期待

    她害怕里面人太多，更不知该如何在公共场合和他见面，他甚至没提到眼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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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y：

    展眉心一横，推门走进店里

    “呈平路63号，谢谢”

    她咬唇，小心翼翼地将手链放在桌上，拿起衣服决定先换好再说

    一个人想把背后的拉链扣好并不容易，等展眉穿好裙子，已忙出一头薄汗——店里的空调似乎开得太足了

    所以，为我穿上它吧，别让我等太久。”

    展眉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棉絮般的雪瓣在她掌心融化

    暖风裹着香氛迎面而来——原来是一家手工香水店。店内空无一人，她走到待客区坐下，发现沙发上放着一张卡片和一个盒子

    她心里惴惴不安。这是男生第一次约她在外面见面，说不上是紧张还是焦虑，或许更多是对未知的恐惧……

    展眉的呼吸喷洒在颈间的羊绒围巾上，织物表面很快变得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