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感染（二）(2/3)

    她几乎可以想象到，身上满是孔洞的病人是怎么浑身冒血地挣扎着起身，用僵硬的四肢爬到墙上，扭曲地将自己塞进通风管道狭小的洞口……

    他们走回之前的病房。还没推门进去，蔺元融就捕捉到了一点嘀嗒声，像什么粘稠的液体从高处滴落发出的一般，下意识缓了脚步。等走进去，看到的却不是整洁的白布，而是一滩被掀开、染红的污秽布料，平车上的尸体早已不翼而飞，整个病房散发出浓烈的血腥气息。

    千相续擦汗，他今晚真的是辛苦了：“唉？主任呢？算了，咱们先去看看走廊那个病人吧。”

    奉襄的目光终于移开。病房里血水四溅的场景令他皱起了眉：“人不见了？”

    接下来就是一阵飞快的抢救，千相续上手发力，蔺元融全程围观，奉襄则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几乎是一转头的工夫，他就消失不见了。

    赶到三楼时，十五床的病患已经快要不行了。奉襄掀开被子，病人的状况简直惨不忍睹：浑身长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都在不停地冒出血水来，简直像在铁处女里处刑过一次一般，整个人因为痛苦扭曲得不成样。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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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病人身体表面出现了很多孔洞，并且有体液渗出，我担心是什么感染病，没让你查看。”

    奉襄扫视的目光微顿，默许了她的小动作。

    “小心什么？”她也低声回应。

    蔺元融打开手机灯光，跟着奉襄小心地避开地上的血走进去。灯泡似乎坏了一个，千相续按了半天病房依旧昏昏暗暗，附近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正在盯着他们。蔺元融心惊胆战，对鬼怪的恐惧战胜了脸面，她悄悄伸手去抓前面人的衣角。

    “可是……他不是已经……到底怎么做到的？”千相续也顺着灯光看到了破损的管道口，不可置信地说。

    “这个出血量……”千相续不知道她心里已经将这起事件归类为鬼魂作祟，还在一边控制自己的反应一边分析：“奉医生，你确定病人已经失去生命体征了吗？”

    奉襄握住她的手腕，将手电筒对准了通风管道：“恐怕监控看不到什么。你看，这里血液很多，病人可能是从这里离开的。”

    “我们刚来，就看到……”她往里面指了指。

    “现在看来，只能先找到病人了。”

    小焕在接诊台按灭指示灯，告诉他们，是小殷在的三楼，有个病人突然浑身出血。

    “我去看看监控吧。”蔺元融一刻也不想多待，提议道。

    几人正惊疑不定时，紧急呼叫器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他问。

    三人将平车推进隔壁病房，千相续原本想再检查一下，却被奉医生以感染为由阻止了。蔺元融对尸体不抱探望的心理，但见缝插针看清了新来的医生的胸牌——奉襄。

    “你之前说什么感染……”

    “当然，他的身体都出现尸僵了。”奉襄斩钉截铁。

    “最近不是正多事之秋吗？心理学上说，这种时候最容易出事了，尤其是咱们这种‘最后一晚’什么的……”

    这是她以前为了壮胆独自挑战鬼屋时常做的事，因为太害怕不敢看而拉着陌生人的衣服出来，常常会把前面的人也吓一跳。

    正当他们商量着时，一阵紧急的呼叫铃将三人引去了一床。原来是一床血氧和心跳突然飙低，出现了失血。巡视的小焕急忙按响了铃。

    她站在门口，下意识后退一步，又撞上一堵人墙，吓得差点跳起来，那人却伸手扶住她的臂膀，回头一看，奉襄深邃冷感的线条半隐匿在光影下，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大兄弟你也太有意识了！蔺元融五体投地，猛猛点头。

    浑身出血？她立即联想到了那具不翼而飞，留给他们一大滩血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