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祭祖（三）(2/3)

    她问费邈白：“你怎么知道？”

    “……嗨……？”蔺元融说。

    她就这样被元卲山扶着坐在了床边。蔺元融坐下时还抖了抖：她特别心虚。

    累了，真的。

    她静悄悄地带上门。

    蔺元融一下就想躲，又生生忍住，尽量回避他的视线。

    “……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见到你。”随着一声叹息流出来的话语，也含着一份似爱似怨的悲情，他慢慢展开她的手。

    “嗯，很偶尔的某个角度。”费邈白再次肯定了这个说法。他想起来在昏黄烛光下，那张总是泛着轻飘飘笑容的脸庞也变得沉默，那时候冰冷的、又有点不太在意的感觉和元卲山几乎重合。

    跑到别人家里进别人房间翻东西还被正面撞见……就算是npc也丢死人了！

    但是人怎么可能过了十八年，还是一个样子？

    元卲山在她面前半跪下来，从握着手臂改为握着她的手，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很难形容那种目光，好像是热的，几乎能把人烫伤；又像很冷，使人如坠冰窟。她随心所欲地说话的勇气都被这种目光慢慢压下来，她感觉这个人和上次见到时完全不一样了。

    蔺元融听了他的解释，脑洞大开：“难道他是副本给我捏的兄弟？我的影子？我的黑暗面？？”

    说完她就想抽自己。这是什么鬼打招呼方式，搞不好人家以为你是在挑衅！

    蔺元融有点汗毛倒竖了。刚才在房间里的那个家伙，到底是人是鬼？她是不是先后两天已经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又一遭了？

    他握住她的手臂。蔺元融的腿还是软的，正面对上鬼脸的惊吓可不比昨晚被手长鬼影捏起来小，一个是撞鬼了，一个像碰上boss一阶段了。

    “相似？”蔺元融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不觉得自己和元卲山长得像啊——

    脚步声从楼梯口响起，元卲山冷白的面孔自阴影中流出，不知为什么，其他人看他似乎多了一种莫名的人气，不如之前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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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所料，接下来是逐个击破的发展。蔺元融随便选了个签抽出来，底下的红道快乐地朝她招手：嗨～

    聊到那个房间，她又觉得自己不行了：“难道是我妈的房间？元卲山其实是我哥？”

    “昨天晚上你睡着后，我想起来了。”费邈白说这话时候的表情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昨晚对着面前的女孩的脸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呆：“元卲山的脸有时候会和你的有些相似。”

    蔺元融低头，和他对视，她直觉现在必须得问点什么，比如刚刚那只鬼去哪儿了，比如上一次这人的态度，比如他话语中似乎认识自己。但是元卲山的目光，那种厚度几乎让她回到刚刚肾上腺素狂飙的失声状态，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元卲山向她伸出手。

    副本不会莫名给出这种暗示，蔺元融和元卲山之间估计存在某种联系。

    好吧，蔺元融又想，好像只有她容易被吓到……

    “肯定不是，这个标注是二十多年前的了，我那个时候识字了没有？”

    她：……

    这个人……难道……

    最后一张的不同引起了几人的休息。

    那张黑白照片上的元卲山，似乎正站在阳光下，呈现一种被轻抚的温和。他身旁空出了一片，清俊的年轻面孔和他们所见的重迭，只是和现实中他那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阴冷感十分冲突。

    “咚咚。”

    “我们一会儿去瞧瞧。”

    “也有可能是你的房间。”费邈白说。

    背面的时间标识是……十八年前。

    “小融，你别担心，k台不会真让主播随随便便死掉的。”秦阆安慰她，“顶多就是先高价卖你免死卡牌，让你贷款买下，然后卖身给它打工……”

    蔺元融如梦初醒，站起来：“……我走了。”

    “打扰了。蔺元融在吗？”

    门板被敲响的声音。费邈白那种每个字都在一条线上的声调传了进来：

    蔺元融摁着翻盖机的键盘，把那些照片给几人看。一张是两个小孩的照片，一张是上一张的小女孩和母亲一样的成人的照片，一张……是元卲山的单人照？

    “今夜只留一人守灵，抓阄决定。”他说。

    “这两张是同一处背景。”费邈白点了点第一张和第三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