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雨夜之欢(微H)(3/5)
“殿下,”元玉仪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想去看弃市。”
正喝粥的高澄突然呛了一下,连咳了好几声。他把碗搁在案上,侧头看她,“你真想看?”
元玉仪点点头。
高澄盯着她看了两息,嗤了一声。“吓吐了别怪我。想看?一会儿就带你去。”他端起碗又喝了一口,像是不放心,补了句,“吐了别弄脏孤的衣裳。”
“妾既然要去,便不会吓吐。”元玉仪说完,低下头继续吃饭。筷子和碗边偶尔碰出一声轻响,在殿内显得格外清脆。
高澄盯着她看了几息,又嗤了一声,放下筷子,支着下巴看她。他夹了一筷子菜,搁到她碗里,语气像哄小孩:“今日剥侯景长子的面皮,从额顶划开一道口子,滚水往下浇。”他顿了片刻,自己夹了一口菜,慢悠悠地嚼完。“跟剥兔子似的。”
元玉仪头也没抬,语气平平:“妾会剥兔子,不过不从头开始。”
高澄夹菜的手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把菜送进嘴里,嚼了嚼,又不甘心地补了一句:“面皮扔油锅里,炸得滋滋响。”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等着她脸上浮现他预想中的表情。
元玉仪继续吃饭。她抬起眼看他,咽下去,才问:“为什么剥了皮还要油炸?油比肉贵,寻常百姓都吃不起。”
高澄愣住了。筷子悬在半空,菜还没送到嘴里。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睫轻轻一眨,忽然笑了。不是看戏的笑,是一种自己也说不上来的笑,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不疼,但有点痒。他把菜塞进嘴里,嚼着嚼着,笑意还挂在嘴角。
元玉仪看了他一眼,顿了顿。“放心吧殿下,妾不怕。怕是没用的。”
高澄的手僵在半空,筷子悬着,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褪了下去。元玉仪看着他,歪了歪头:“殿下怎么不笑了?殿下笑起来很好看。”
高澄又愣住了。
殿内忽然很安静,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高澄伸手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搁在她碗边。唇角动了一下,没再扬起来。
----------------------------------------
吃完饭,高澄翻身上马,将手递给阶下的元玉仪,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缰绳一抖,马蹄踏碎夜色,从城北东柏堂直奔城南。
“今日观刑,孤让全城的百姓都来围观。没一会儿人散的散,吐的吐——那场面,比杀人有意思。”高澄语气漫不经心,像在说刚才那顿饭。元玉仪还没应声,马蹄已踏过长街。
街道两侧灯火渐次稀疏。偶有行人提着灯笼走过,借着昏光认出马背上那张俊美夺目的脸,手里的灯笼险些脱手。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倒退两步,扁担从肩上滑下来,砸在地上滚了两圈。
路边酒肆二楼,一扇窗被迅速合上,窗后传来压低的惊呼:“是高澄——快关窗!”
街角蹲着几个乞儿,看见高头大马踏近,连破碗都顾不上收,连滚带爬地缩进巷子深处。
高澄垂眸扫过那些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嗤笑,缰绳在手中微微一紧,马蹄不停。
元玉仪靠在他怀里,目光扫过路边那些惊惧的脸。有人低头快步走开,有人站在原地僵住,有人往后缩到墙根。
没有一个人迎上来,没有一个人敢看他。
她认得这种眼神——当年洛阳城破时,街头百姓看尔朱荣的骑兵,也是这个眼神。她垂下眼睫,什么也没说。
高澄的手臂松松地环在她腰间,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些目光,又像是早就习惯了。马背微微颠簸,他的下巴偶尔蹭过她的发顶,呼吸平稳。
长街尽头,腥风从南边往脸上灌。愈往城南,愈烈。灯火彻底绝迹,街道两侧的铺面早已关门,门板紧闭,缝隙里透不出一线光。
“再转一道巷口便到了。”高澄勒住缰绳,马蹄在青石板上顿了一顿。“那场面比你想的还要难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