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温柔残忍(微H)(2/3)
高澄低头,吻落在她额上:“当然。”
这个男人有很多面,揉在一起是种说不清的复杂——温柔是不透风的网,残忍是悬顶的剑。她在两者之间,无处可逃。
“孤明日要去城南监刑,诛杀侯景家眷。”
烛火晃了晃,将交缠的身影投在壁上。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指腹轻轻擦过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眼底是餍足的柔软:“这般乖,还想让孤做什么?”
元玉仪摇摇头,指尖搭在他衣襟上:“殿下说,只要妾安分守己,自然不会亏待妾。”
高澄低笑,将她抱得更紧。他抬手将烛火拨得更亮,又将她揽回腿上坐好,重新拿起笔,却没松开她的手。
元玉仪抬手攀住高澄的背脊,指尖陷进他肩胛的旧疤里。他闷哼一声,力道骤然沉了几分。帐内气息交缠,烛火在纱帐上投下两道起伏的影,久久未歇。
待她呼吸渐匀,蜷在他怀中沉沉睡去,他仍轻轻揽着。指腹在她肩头缓缓摩挲,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的瓷器,又像在擦拭一把刚归鞘的刀。帐中静极了,只余烛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窗外不知何时落起了雨。
元玉仪汗湿的鬓发贴在额上,神色迷离,温顺地由着他,长睫在指腹擦过时轻颤了一下,像蝶翼掠过水面,一触即分。
高澄沉默了一息,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语气里的慵懒散漫褪了几分:“那是当时的答法。”
元玉仪脸颊发烫,轻轻摇头,又往他怀里靠了靠:“玉仪……只想陪着殿下。”
元玉仪靠在他怀里,又是那种熟悉的荒诞感。
今夜与往夜不同。不是疾风骤雨,而是温水漫过石阶,一阶一阶的向上涨,涨得她几乎承受不住,破碎的呻吟刚溢出唇齿就被他悉数吞回,那些带着哭腔的求饶,都软得像在撒娇。
待高澄彻底睡着,元玉仪轻轻挪了挪身子,思绪飘远。狂傲之人多自负,自负到这世间一切都只能是他心甘情愿给予,绝不容许旁人开口去讨。一旦自己失了顺从,便会遭他厌弃。所以她不能主动跟他要名分。
话音未落,他扣住她后颈,低头吻了上去。唇瓣相贴的刹那,她浑身一颤,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
高澄没有像往常那样翻身睡去。他支起手肘,侧过身,借昏黄烛光描摹她的眉眼。指尖从眉峰滑至鼻梁,又从鼻梁滑至唇珠,像是在描一幅山水,舒展间自有丘壑,每一笔都不肯潦草。
更衣入帐后,纱帐垂落,烛火在帐外摇成一片暖晕。高澄将她放倒在锦褥间,俯身压下,吻从她耳后一路落到锁骨,不疾不徐,像在拆一件意料之中的礼物。元玉仪指尖攥着枕角,指节泛白,呼吸碎得不成样子。他偏在她耳畔停住,看她双颊染绯,才肯继续向下。
云雨渐收。帐中只余渐平的喘息,和纱帐上最后一抹烛影的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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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玉仪听得真切,故作迷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那殿下明天还过来吗?”
身旁熟睡的高澄似有所觉,眉头紧蹙,在睡梦中伸出手来,手臂猛地收紧,将她锢在怀中,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黑暗里,高澄的声音低沉清醒,与方才温存判若两人。
他答得那么轻巧,那么自然,像在说明天吃什么,又像在说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