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远处传来一声叩门的响动,很轻,像是特意提醒,又像只是随手一带。

    梁钰站了片刻,转身翻出篱笆院。

    眸色暗了暗,倾身揽着苏青鱼的肩,覆上那双柔软的唇。血气方刚的汉子,刚开始还算克制,后来尝着里边的软,就收不住了。

    梁钰尝着味了莽撞得很,把人亲得唇肉泛肿,嘴都合不拢了,才把人放开。

    苏青鱼耳根腾地烧起来,烧得那颗红痣都发烫。

    苏青鱼站在后门口,看着那串脚印。雪还在下,落在那脚印上,慢慢盖住。

    苏青鱼捧着那盒香膏,愣在那里。

    栓子凑过来压低声音:“梁二哥说,让你好好养着脸,说……”顿了顿,学着梁钰那散漫的语气,“全身上下就那张脸最值钱,别糟蹋了。”

    那是出村的方向,往山里去。

    又过了几日,栓子再来时,带着几包药材,都是滋补的党参黄芪之类。还有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盒香膏,桂花香气的,细腻白润。

    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梁钰又进了一趟山。

    梁钰看着漂亮的小哥儿,站着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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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哥儿看着软和,脾气却硬,苏母不想拖累苏青鱼,之前想把药断了,他就拧着自己也不吃饭,抱着苏母哭着说自己不想当没爹没娘的孤儿,娘俩抱着哭了一场,药也只能继续喝着。

    苏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苏青鱼把碗收走:“娘别问了,养病要紧。”

    “梁二哥说山鸡吃完了,换换口味。”栓子挤挤眼。

    栓子嘿嘿笑着跑了。

    过了两日,栓子又来送柴火。这回背篓里除了柴和炭,底下垫着草,草里头藏着两只野兔,收拾得干干净净。

    苏青鱼站在院里,把香膏盒子,那香气幽幽的,钻进鼻子里,甜丝丝的。

    套着两只肥兔子,还有一只山鸡。剥皮开膛,收拾得干干净净,用麻绳扎紧了,趁天没亮透,绕到那几间土坯房后头。

    苏青鱼往巷子两头看,灰蒙蒙的,没有人影。只有雪地上的一串脚印,往东边去。

    窗户又关上了。

    苏青鱼眸子瞪得圆圆的,下意识挣扎了一下,被按着亲软了就不动了,攀附着汉子结实的肩背,闭上眼,生涩得回应着。

    苏青鱼的脸露出来,头发还没梳拢,披散着垂在肩头。看见窗台上的东西,又看见站在窗根底下的人,愣了一下,耳朵尖慢慢红起来。

    对着那块小铜镜,镜子里的人脸上有了些血色,嘴唇也不那么干了,眼尾那颗红痣衬着,竟显出几分鲜活的艳来。

    晚上洗了脸,苏青鱼挖了一点香膏,在手心化开,涂在脸上。膏体细腻,带着桂花香气。那双冻裂的手也涂了些,这几日天天用獾子油,裂口已经好多了。

    被松开时,苏青鱼眼睫颤了颤,想瞪人又不敢,垂着眼,默默伸手把窗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拿进去。

    梁钰翻进去的时候,灶房的烟囱刚冒出第一缕烟。窗户纸透着昏黄的光,能看见里头人影走动。走到灶房窗根底下,把兔子和山鸡搁在窗台上,还有一包药材,压在兔子底下。

    苏青鱼低头看怀里那罐油,沉甸甸的,比上一罐还大些。

    篱笆墙还是歪歪斜斜的,院门关着。

    苏青鱼看了片刻,放下镜子,吹了灯。

    这些东西定是小哥儿吃了许多苦才换来的,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尽快把病养好,才能帮着做活,不让小哥儿身上的担子那么重。

    苏青鱼垂下眼:“借的。”

    “哪来的?”苏母哑着嗓子问。

    苏母叹了口气,没再多问,她阻止不了苏青鱼。

    苏青鱼抿了抿唇,侧身帮忙把东西抬进屋,眼圈红红的,却亮晶晶的,带着光。

    有时是两只收拾好的山鸡,有时是一刀肉。下大雪那几日,连着送了好几回柴,就堆在篱笆院外头,上头盖着层油布。还有一回,窗台上多了个小布袋,苏青鱼打开一看,是满袋的饴糖和蜜饯,笑得甜甜的。

    转身要走,窗户开了条缝。

    往后隔三差五,窗台上总会多点东西。

    又一日,天刚蒙蒙亮,苏青鱼起来扫雪。扫到后门时,发现门缝底下塞着东西。打开门一看,地上放着一吊腊肉,一小坛咸菜,还有一大罐獾子油。

    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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