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在客厅的这?一方沙发里，局部空气?受热剧烈，正不要命地迅速攀升。原先轻盈的云朵受气?流影响，急剧膨胀，小水滴在亿万次的碰撞中合并、汇聚，最终颤巍巍地倾泻而下。

    床单上早已寻不到蒋昱为的体温，打过去的千百通电话全?无回音，那云毫不留情，无顾柏应的痛苦与悲伤，飘然从柏应的生活消失得彻底。

    柏应松一口气?。现?在是七年后，蒋昱为安然躺在身侧。幸好梦中的事情已经过去，蒋昱为兜兜转转又回到自己身边。

    他打开床边的夜灯，借着朦胧的光线，从身侧轻微隆起的被?子中看到一个倔强的后脑勺，以?及散落发尾间露出?的脖颈皮肤。那上面咬痕和吻痕错落，关于这?具身体的主人刚刚经历过的激烈性`事，不言而喻。

    蒋昱为对于这?一晚是懊悔且生气?的，懊悔自己提什么“方便的床伴”，生气?柏应怎么都不停。他眼睛半睁，黑眼珠从眼尾不带温度地扫过柏应，轻轻一掠，就闭眼不想?再看。

    柏应的想?法很?简单，他希望蒋昱为往后很?多年回忆起这?一天?，都是快乐的。

    视线重归于黑暗的那瞬，唇碰上一片温软，轻触即离，像落叶飘零。

    是吻，柏应吻了他。

    考虑到伤员需要休息, 原定在第二天上?午的拍摄，被周瞻雯改到下午开?始。

    恋药诡计

    在关了灯的卧室，柏应搂住蒋昱为，摩挲他柔软的小腹，轻啄他的脸颊和耳朵。在和蒋昱为同床共枕的几?个月里，柏应已经无可救药地养成了这?些奇怪的入睡习惯，他嗅着蒋昱为身上和自己相同的沐浴露香气?，享受着呼吸节奏的趋同。

    蒋昱为的醉意又被?歌声勾起，他无所谓道：“那就弄疼我好了。”

    “嗬！”

    蒋昱为睡得浅，身上的疼痛鲜明，柏应开灯下床的动静听得清晰。他翻身平躺，试图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眼角扫到柏应走到行李箱边上，窸窸窣窣，不知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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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阑人静，无声无息的黑暗里，蒋昱为的颈侧滚过一道湿，从温热到冰凉。

    那云没有固定的形状，飘忽不定，风一吹似乎就要飞走。柏应惊慌挽留，手伸过去，却只抱到满怀冰凉的虚无。他费力去够，却屡屡扑空，他叫蒋昱为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戴完耳钉，柏应仍是靠得很?近，静静垂眸，好似在欣赏。房间内安静得过分，两人的视线陡然撞到一起。

    六月末的北京，已有了夏的燥热，恒温房间也?抵不住皮肤与皮肤相贴产生的灼热气?流。

    柏应惶然睁眼，呼吸粗重地起伏片刻。

    怀中的蒋昱为安静、温软，任人摆布，在睡意朦胧意识的时刻，柏应恍然觉得蒋昱为变成了一团雪白的云。

    耳垂被?摸得发烫，陡然触上一抹冰凉，蒋昱为回过味来?，原来?柏应是在帮他戴耳钉。

    床垫下陷，柏应挨近了，侧颊被?抚上，指尖若有似无地揉捏左耳耳垂。蒋昱为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他不确定柏应有没有看出?来?自己醒着，总之见识过柏应疯狗的一面后，蒋昱为很?是后怕，担心眼睛不小心对上，柏应又要发疯。

    蒋昱为心间颤颤，惶惑睁眼，而柏应却靠进?他的颈窝，什么都没说。

    在柏应转回身前，蒋昱为重新闭上眼睛。

    他们的第一次，热烈如初夏阵雨，急急地砸下来?，蒸腾起令人迷恋的夏日味道。纵使蒋昱为不介意疼，柏应还是收着劲，不敢太深太快，连吻痕都留得浅淡，全?程照顾蒋昱为的情绪。

    到最后，蒋昱为变成软软的一滩，眼皮都抬不起，浑身敏感?得不像话，柏应碰到就无意识地低吟。柏应把人从浴缸捞起，擦干后抱进?房间。

    他没忍住睁开眼，在昏黄的一小片光晕里，柏应表情专注，指尖动作生涩而笨拙，小心翼翼地塞进?耳针再扣上耳堵，很?怕弄痛蒋昱为的样子，和方才做`爱的状态有很?大区别。

    这?个疯狂夜晚的第一个吻，时隔七年的第一个吻，很?像他们的第一个吻。

    云被?翻覆，雨水浇灌而下。蒋昱为和柏应被?淋了满身，彼此湿漉漉地交缠，从客厅到卧室，从卧室到浴室。雷声与喘息同频，雨露和淋浴一同洒下，他们爱得疯狂，恨不得榨干天?上的每一朵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