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蒋昱为茫然,抬眼看柏应。

    他跟柏应结婚结得仓促,他们在冲动的年纪就私定终身,没有仪式,也没告诉家里人。那时候的蒋昱为,只要跟柏应在一起,怎么都幸福。可在国外的这几年,蒋昱为却常常后悔,后悔没有给柏应戴上一枚婚戒。

    手机里传来似笑非笑的一声“呵”,柏应旋即道:“我这边收工了,要来接你吗?”

    邓老师转过来问:“小蒋,怎么这个表情,是不是有急事?没关系的,有事情你先走好了,不要紧的。”

    蒋昱为把盒子放到柏应手心,看到他光洁的手指,问:“那你不戴吗?”

    而此刻,细长的方钻被客厅的灯光照出火彩,蒋昱为心跳剧烈,却不敢有任何动作。他知道自己一定是误会了,柏应并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怎么?不舍得吗?”

    “什么?”

    热带花果馆已经可以进入,碰巧人不多,邓老师张罗他们进去。蒋昱为的手机在这时响了,来电显示是鱼和皇冠的eoji。

    “戴上。”

    “一枚上不了台面的素戒,你还要戴多久?”柏应的眼神刮过来,锐利而不带温度,“蒋昱为,我以为你至少有点数,不至于在签了协议的情况下,还戴着旧情人的戒指。还是说,你连这点都做不到?”

    蒋昱为有些尴尬:“嗯……是吧。”

    “我怕你生气所以没说实话,”蒋昱为继续解释,“以后不会了,真的。”

    蒋昱为挪过去,听话地在沙发上落座,跟柏应中间隔了半米的距离。

    “跟小姑娘赏花这么开心呢?”

    蒋昱为捏着盒子,情绪复杂。

    “过来。”

    哪来的小姑娘,都是姐姐阿姨了好吧。不对,照柏应这意思,原来刚刚都看到了?

    “戴上。”柏应说。

    蒋昱为也不跟他分辩,从盒中取出戒指戴上,换下的那枚被他放进盒子。

    果然,多说两句,话就变得刻薄。

    “在哪?”

    蒋昱为没动,隔了十米远看沙发上的柏应。

    柏应把礼品袋里的盒子往边几上一掷:“我很可怕吗?过来。”

    “嗯。”柏应不知从哪拎出个礼品袋,不太愿意理蒋昱为的样子,兀自倒腾。

    “噢。”蒋昱为点点头起身,他太困了,想上楼补觉。

    “给我。”柏应朝蒋昱为伸手。

    ____也停留

    柏应收好戒指,不爽瞥蒋昱为一眼,似乎觉得他多嘴:“我有分寸,必要的场合会戴的。”像是能知道蒋昱为想什么,他迅速补充:“不过你就一直戴着吧,别摘来摘去弄丢了。”

    回到古北别墅,蒋昱为才抱歉解释:“今天确实是在研究院谈事情的,他们云南的老师远道而来,所以邓老师提议说去植物园逛逛。”

    撒谎被当面戳穿,蒋昱为很是心虚,不过大概因为车上有其他人,柏应没说什么,一路拿着剧本在看。

    蒋昱为忙退开半步,回头环视一圈,做贼似的接起来:“喂?”

    “不用,我自己……”

    “当作我这枚戒指的质押,一年后还你。”柏应不耐烦地勾手。

    也是,戒指只是演戏用的道具,一年后,两人合约结束,蒋昱为还得完好无损地还给柏应。这戒指钻石不小,丢了碰了都是一笔损失,柏应要蒋昱为的戒指作质押,是非常合理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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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昱为头都大了,他本来就因为看那什么破cp超话睡眠不足,又在植物园走了好多路,此刻还要应付柏姓债主。不过能早点回家休息也好,蒋昱为干脆借口临时有事跟邓老师他们告别,坐上了柏应安排来接应的车。

    电话里,柏应学邓老师的上海普通话:“小蒋,你否乖嘛。”

    柏应说这话时仍是一副差人做事的表情,祈使句用得炉火纯青,好像让蒋昱为戴的不是戒指,而是认罪的镣铐。

    “在……”来植物园是意料之外,蒋昱为没报备,遂撒谎道:“在研究院啊,还在谈工作,有什么事吗?”

    小盒是藏青色皮面,蒋昱为默声打开,里面的丝绒软垫中,卧着一枚方形钻石的戒指。

    蒋昱为僵持不动:“你要来干嘛。”

    柏应指了指边几上小盒:“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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