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许愧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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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很伤人啊，知不知道。

    ……

    是他一意孤行地开启了这段狼狈畸形的关系，又将许愧置之不理，直到许愧爱上他。然后许愧选择不再接受。

    我知道了，你真的、真的不喜欢我。

    可陈安询并没有因为许愧的话感到惊讶，或者欣喜，他那双墨一样的眼睛混着难过与猩红，叫人看过一眼便觉得触目惊心。

    良久，陈安询双手交叉，紧紧握着，沙哑着嗓音问许愧：“许愧，你喜欢我吗？”

    你的喜欢，明明是可以随时抽身离开的喜欢。

    陈安询面无表情辨认好久，而后确定。过程中他始终沉默，只剩下眼里的水汽仿佛一阵雾，眨眼间消失又出现，将眼眶也晕湿了，泛着红。

    是没有任何“但是”“然而”的转折的，干脆利落的一句喜欢。

    他眼眶不知何时已经红成一片，喉咙发酸，因此开口时有些艰难：“你同意吧，陈安询。”

    那算什么？他明里暗里吃过的醋能灌满三大坛，到头来发现却只是一场乌龙。

    “我不喜欢你，”陈安询话说到一半，忽然偏过头咳嗽起来，捂着耳朵的手又用力了些，小臂青筋暴起，仿佛在忍难以忍受的疼痛。

    你从来也没对我说过喜欢。

    “陈安询，你如果喜欢陈执，一开始就不该招惹我。”

    接着眉宇蹙起：“你竟然会以为我喜欢陈执？”

    许愧红着眼睛，笑着对陈安询说：“……当初说好的。”

    那时候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许愧紧紧皱着眉头，同样有种被剥光了衣服的恐慌，可陈安询的反应更让他心慌：“难道不是吗，我当时撞见你和陈执在走廊，你问他最近累不——”

    他胸膛起伏，呼吸平复以后，陈安询微微笑起来，看着许愧，再一次开口：“许愧，我真的不喜欢你。”

    许久以前，陈安询也这么问过他。

    可陈安询没有。

    许愧没忍住，抬手抹了一把眼眶，他恶狠狠地盯着陈安询，冷声说：“我知道了。”

    匆忙逝去的日子

    “许愧，”陈安询打断了他，“陈执是我的堂哥，有血缘关系的堂哥。”

    他起身，走到陈安询面前，跨过快五年的光阴，终于将深埋在心底的话出了口，在他们结束的时候。

    “可是……”许愧欲言又止。

    许愧苦涩地笑了：“以前我不说的时候，你总要问个明白，现在我说了，你却又不信，可是陈安询，我说过喜欢就真的是喜欢，那你呢，从始至终，你喜欢过我吗？”

    先是因为莫名其妙的敌意而针锋相对，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要和陈安询走得太近，最后还是朝夕相处中沦陷。

    许愧已经快要笑不下去，扯了扯嘴角，看着陈安询，喉咙发酸，可仍旧坚定地、毫不迟疑地开口了。

    两个人的聊天框永远都是空白，连陈安询什么时候回国，许愧都要通过贴吧的路透才有权知晓。

    “陈执？”

    你情我愿，不讲感情，直到一方叫停。

    许愧心想陈安询果真不留情面，不喜欢也就算了，还非要加一个“真的”。

    用不着重复，也用不着强调。

    许愧的目光里是恳求吗？

    陈安询在他眼前，轻轻顿了一秒，忽而剧烈地笑起来，笑得满眼是泪，看起来痛苦不堪。

    陈安询看着他，眼眶开始湿润：“想问我喜欢你吗？”

    “骗子，”陈安询脖颈青筋微微凸起，笑的时候眼尾挑上去，也发红发苦，“许愧，你骗我。”

    许愧也知道他们现在的状态和分开其实没差。

    他们谁也没再说话，室内安静得近乎压抑。

    ……

    他也想问陈安询忽然消失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过得怎么样，他们的关系到底算什么。

    许愧说“喜欢”。

    许愧细细想来，他和陈安询这五年真是好大一笔烂账。

    恳求自己同意与他结束。

    夜深人静许愧独自睁眼到天明，捧着手机，也希望陈安询能够给他发送一条消息，洛杉矶的天气好或者不好，晚餐的三明治是否难吃，无论什么，只要陈安询发，许愧就不会装作没看见。

    他一只手松松撑着耳朵，脸上挂着了然与不甘的笑意，仿佛听见了一件多好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