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对他这样“成熟的大人”而言，这种程度的神情变化，已经堪称罕见了。

    “没有。”

    不忍松开那悬挂它的红绳，当它落入别人的手中，我竟以为——这会是一种罪过。

    “看得出你是真心想和我女儿在一起，”话说到这里，谷经义低头看了眼时间：”这样，多久你找个机会，我想跟你朋友见一面，谈得妥了，以后你成为我女婿，我也会把你当亲儿子栽培的。”

    “……”

    虽然钟郁霖也告诉过我，谷经义曾见过他，在那间小小的告解室，隔着沉重的帘幕。

    不愿让他为难。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

    因为每个夜晚，我都忍不住定定凝望。

    脖子往下的地方离心脏很近。

    “朋友送的。”

    像是听见一个笑话一般，谷经义的唇角微妙一勾，“世上居然会有这么大方的朋友……你知道那上面的图案意味着什么？”

    于是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说。

    “……”钟郁霖没说话，可我却能感觉到，他似乎正在电话那头微笑着。

    可同样的，碍于他的身份，我不知该如何拒绝。

    我本想告诉他，这一切都得看钟郁霖的意愿。

    谷经义闻言，只略略点头，他迈步进门去。

    “是吗？”他的声音很低，近乎于呢喃：“我以为你跟谷经义见面了。”

    可恶的是他竟还对此发表疑惑：“好东西啊，年轻人，从哪儿来的？”

    谷经义挑眉，似乎很意外居然能从我这么没见识的人口中听见这个词。

    “要是你认为长辈的阻止能够动摇我们，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内心实际还有些自信。

    不想让他难过。

    太好了。

    谷经义观瞻的时间有些过久。

    可能雪天女这玩意儿真的有点灵验吧，恰在这时，钟郁霖打电话来。

    那无疑不是意味着好事发生的笑容。

    紧捧在手中，直至那块玉牌被重新温热，我戴上它，将它重新安置在原处。

    “你没有话对我说？”

    很熟悉的纹路，那微妙的凹凸，即便视线所不及，却已在我脑海中被勾勒。

    一口一个“年轻人”，说白了，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

    不多时箐菡发来消息：“天啊，我没想到我爸忽然回来了！他看见你了？不行，我今天出不了门了，对不起啊亲爱的。”

    可我做不到。

    “怎么了吗？叔叔。”取下前，手紧紧握住玉牌，上面还留有余温，拇指下意识抚摩过雪天女的面容。

    “到现在你还认为，你们能够一直在一起吗？”

    爬到这样的位置，也需要神谕的庇佑？

    “年轻人，还是太冲动，只是让你带句话，来不来不全看对方的意思么？”

    “……”为数不多的次数，我看见谷经义眼眸张大了。

    “知道。”我说：“雪天女。”

    “是的，叔叔。”

    “……小玛利亚夫人。”

    惯常命令的口吻，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可在他面前，却又感觉这种话是那样虚无。

    只留我一人在外等候。

    该死的，我真不愿意说。

    这个男人，是愿意为了这种小事卖女儿了么？

    “是见了面，但没发生什么。”

    “……”虽然电话接通他什么也没说。

    想要找到祂与钟郁霖之间的相似之处。

    “嗯？”

    或许因为下意识我明白——只要我说，钟郁霖便绝对不会拒绝的。

    他想跟钟郁霖见面？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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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

    开什么玩笑！要是全天下的大人物都这样，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都不用活了！

    “哐——”

    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我大抵是疯了，一瞬间暴起，一把夺过谷经义手中的玉牌，“恕我拒绝，谷叔叔……”

    “林听澜，”再度开口，却又改变了称谓，他说：“我很好奇，要是你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你会不会恨我。”

    “有事？”我问他，因为此前我发出的消息他依旧没有回复。

    “钟郁霖。”

    斟酌片刻，终于，他再度开口：“你的这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小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