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我……我做主？

    “什么？”

    钟郁霖本该听完我的话就照我说的做。

    我只知道，最终他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不要参与这些疯子的决策。

    “什么？”他问，实际我差点也没听清自己说的。

    “因为……他强迫了你，他已经不正常了，这对你不好，而且你们以后还要同居，这种状态，肯定会出乱子的！”我说，说着说着自己都信了。

    “唔——呜呜——”

    此时此刻，我意识到支配我这么做的情绪并不是什么正义感，而只是单纯的控制欲，甚至——嫉妒。

    差一点，我就这样说了，然而当我开口的那一瞬间，干涩的风灌入口中，掐住了我的喉咙，致使我意识到自己此刻正长大着眼睛，大抵是一幅极不堪入目的面目。

    或许按照平日的思维，我应该想：凭什么？他没有自己的思想吗？这种事情，凭什么要我替他做主？

    “永远。”

    真不可思议，分明方才还满面死寂，此刻的钟郁霖却能做到面带微笑着却仿佛能直接要用手捏碎宋星乐的脸骨。

    他大抵说了很难听的话。

    那一瞬间，我看见宋星乐的唾液与他的手指连出的丝线，伴随着宋星乐彻底瘫软下去的身躯，我感到恶心，又觉得……太诡异了。

    脸部的肌肉都是僵硬的。

    “原来你是这样合理化自己行为的……”虽是呢喃，可钟郁霖的音量并不低，我听得一清二楚，以至于面红耳赤，差点恼羞成怒地要破口大骂了。

    而钟郁霖，则懒洋洋地靠在围墙边上，起抬头垂下眼，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小玛丽亚夫人，我要你给出回答。”

    看够了宋星乐倚靠在钟郁霖胸前的样子。

    “你就非要这样折磨我不可吗？”宋星乐压抑着嗓音，将钟郁霖的前襟攥得愈来愈紧，我毫不怀疑，他已经哭了，“什么时候？”他哽咽着说：“这场惩罚什么时候结束，我们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给我个准信，好么？”

    我想笑，最终却大抵只露出一个狞笑：“你们在做什么？”

    什么时候变了呢？

    可他没有。反倒还歪头多余一问：“为什么？”

    不对，至少这次……是不一样的——

    “我还没想好答案。”他伏在宋星乐的耳边，却是盯住我，这样说。

    坐我腿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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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无奈钟郁霖已微笑着将他的嘴巴捂住。

    他是指他们下次见面的时候？

    宋星乐不愧为本世纪最出色的变脸大师，哪怕泪水糊了钟郁霖前襟的全部，此刻的他也仍旧能咬紧着牙关转身，开口——

    而那时的钟郁霖也很讨厌我的管教，不止一次发出抗议来着。

    哪怕痛苦那家伙痛苦到死，也不想让他们再见面。

    “刚才的问题，我要你替我做主。”

    可是——

    “所以你先回去吧，今天你已经越界了。”钟郁霖说完垂下手。

    我只希望他说：永远。

    我应该表明立场，毕竟他的事，关我什么事？

    像是一片黑洞。

    不想回忆宋星乐亲吻他时的面容。

    于是咽了口唾沫，我冷笑着清楚表述：“我要你现在就跟他断开，并且永远，不要跟他联系了！”

    在宋星乐意识到什么回过头时的那一瞬间，我甚至摆不出一幅像样的面容。

    恍惚间抬眸，夏日的阳光将我的眼眸灼痛，我看见钟郁霖的眼睛，逆着光，呈现出幽深的色泽。

    那一瞬间，我承认，我受够了。

    永远不要再见了。

    那不是属于正常人的。

    宋星乐正等待着钟郁霖的回答。

    “好，好。”宋星乐这样回答，言罢他甚至抬眸看了我一眼，神情中似有得意，又或许在钟郁霖踢踹他身躯的那一瞬间，他感受出得到奖赏的快乐？

    更不想听见钟郁霖的回答。

    我想，我大抵是疯了。

    不想，不想不想不想不想不想！

    的确，我以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面对钟郁霖时，总自诩自己有什么职责。

    我不懂。

    而直至再度同钟郁霖对视的那一瞬间，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何时朝他们迈出了脚步。

    天知道，说这话的时候肌肉因为紧绷而略略发酸、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