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钟郁霖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眼中似有水光，小小声问：“你难道希望我一直跟那种人住一起吗？”

    我背靠着墙，尚且还没从方才的闹剧中缓过神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太暴躁了？”他的声音……最末有些颤抖。

    钟郁霖没有回答，只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怔怔地瞪视住蜷缩在地上的禹竞徐，那眼神，仿佛对方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大爷的，别走……”

    我这才抬眸小心翼翼地盯着钟郁霖瞧，而钟郁霖他……正望着我的唇部。

    他在叫钟郁霖的名字。

    “可我平时也总那样。”

    钟郁霖十分细心地拿出药箱来想要替我上药。

    “钟郁霖！”

    最终在手肘处发现了一处细微的擦伤。

    “感觉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我说。

    他说我衣服在地上滚得脏了，还有划痕，要我把祭祀服脱了给他瞧瞧有没有受伤。

    而我则感觉上身光裸，全身凉飕飕。

    “他脑子跟有病似的。”甚至还不忘强调自己立场那般这样说。

    “这不关我的事。”钟郁霖的眼眸宛若一汪深不见底的水，可惜，不是春水，而是深不见底的冰川寒泉，掉下去便永不能上浮，“我会再给他一些时间，只要他别太过分了。”

    我没觉得自己身上哪儿痛，但无奈钟郁霖实在关心，我便照着他说的做。

    “他叫你不要赶走他。”本来不该多这句嘴，可最终，我还是将这句话说出了口：“你说他这人，真奇怪不是？你……真的能赶走他么？”

    然后我看见他咬牙切齿：“真可恶。”

    “嗯，”钟郁霖应了一声，“是在小时候。”

    “怎么了？”

    “我不觉得讨厌啊。”

    “回家吧。”阴郁着神情，他说。

    关上门后室内一度陷入了死寂。

    “可是……万一他要去看医生，骨折什么的……”

    “哦，是有点磕到了。”我干笑一声，略显心虚地当着他的面用手臂用力擦拭那里，妄图将禹竞徐吻过的触感彻底清除。

    啊……

    “有时候我倒佩服他胆子大。”钟郁霖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

    是有点。

    从没有哪一瞬间，我觉得钟郁霖这个人有点……恐怖？

    而且那时候的霖妹妹，跟现在也是不一样的。

    钟郁霖毕竟是个怪力王，我忽然由衷地生出一股同情，伏身想要将禹竞徐从地上拉起来。

    “钟郁霖……你这个贱……”

    他这么做肯定是因为我跟禹竞徐打了起来，他……想要帮我。

    末了还补充一句：“你比那时候害羞。”

    钟郁霖眼也没眨：“不会。”

    说完，他便不由分说地拽着我离开了这处长廊。

    “好像忽然发疯哪样，很讨厌。”

    ·

    后面钟郁霖面色略显烦躁地叫我不要再提禹竞徐的名字。

    要怪就怪禹竞徐那傻逼非要做那傻事。

    “你撒谎！”钟郁霖一边说着，一边倾身过来，令我不得不半躺在床上，任由他的头枕在我的胸口处，“你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钟郁霖没怎么思考：“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其实来的时候我就撞见他了，本来以为没被发现，结果出来他还在外面等……可能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那是当然啊！小孩子又没有什么羞耻心……

    然而钟郁霖却先一步拽住了我。

    “怎么会？毕竟你是为了……呃，保护我，我跟禹竞徐打架嘛，有原因的。”

    颤颤巍巍从地上站了起来，我抿嘴说了句：“抱歉，衣服弄脏了。”

    细微的药香味中，钟郁霖深吸一口气低头，他放下药瓶，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吸了吸鼻子，欲语还休。

    “哪样？”

    我听见禹竞徐在我们身后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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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只是……”我意识到自己实在有些优柔寡断，不免急躁起来：“我跟你感觉一样，只是在想……离了这个家他能去哪儿呢？”

    不对，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昂贵的祭祀服就那样被随意甩在地板上，钟郁霖倒是摆弄着我的身体，像观察艺术品有无瑕疵那般，仔仔细细地查看着。

    这么说来，刚刚郁霖到底看见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