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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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难怪钟郁霖会怒而反抗。

    语气变得有些僵硬。

    “是你不愿意做的事么？”

    一时间我恍然。

    此后就算一吻毕了，他也未曾将我松开。

    虽然实际上“雪天女”只接待了“我”一个。

    “嗯，你也一样。”他这样说。

    我是否应当将此认定为——他的演技太好了？

    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拥有那样的勇气。

    虔诚到……我都不敢相信那是钟郁霖会做出来的。

    并说：“小玛利亚夫人，我们在房间里汇合。”

    “哟，这么快就出来了，我打听了，今天来的信徒不多，也就个。”

    在那莫名热烈的注视下我一个激灵，下意识低头遮盖住我的面容。

    “……是。”

    略略低头，我终于在那一瞬间看见了他低垂的眼眸。

    虽然是一些没什么用的空话，但这样……能让他心里好受一些么？

    我开始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开导他，还是在劝解自己了。

    那感觉仿佛，木窗对面的人已经彻底走投无路。

    这样的环境，面对这样的人，时间一长，心理不出问题都算幸运了。

    钟郁霖很快入戏，他略略抬头，我能感受到，他的发丝犹如瀑布一般，流泻到我的手背上：“最近常做噩梦，不论白天还是晚上，感觉都糟糕透了，尊敬的雪天女，能否助我脱离困境呢？”

    张张嘴，我想要再继续询问下去，可这时的郁霖已经松开了拉住我的那只手。

    他不想说，自然，我也没道理强求。

    但视线的阻隔还是令我感到不适应，我甚至不敢想象，若是木窗对面的人……我见都没见过。

    犯罪？是我理解的那个“罪”吗？

    “因为我因此犯了罪，是不可被饶恕的罪。”

    他演得很好，毋宁说，正经中透露出几分呆傻，那无疑就是我平日里会用到的语气。

    ·

    纤长的睫毛宛若蝶翼，缓慢闪动翅膀，停留在他的眼眸处。

    然而还是不愿错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略略坐正了身子，我问他：“我可以让你夜夜好梦，但你需要告诉我，噩梦的原因是什么。”

    那神情真的很虔诚。

    是钟郁霖。

    柔软、略微湿润，那是郁霖的嘴唇，烙印在我的手背上。

    我当然清楚。

    “你的烦恼是什么？”之后我才找回自己的台词，并且有些生涩。

    这是一个深切的、近似于祈祷的姿势。

    他纤长的指节十分有力地将我捉住，然后……额头轻轻地，触及到我的手背上了。

    于是只讲：“犯罪也无法改变你曾帮助过很多人的事实。”特别是……帮助了我，“尽力放过自己，勇敢追求想要的生活，往后的每一天，你都会有好梦。”

    个……吗？

    他可是钟郁霖啊。

    最后离开前他再度低头，自木窗外侧吻了我的手。

    脸颊因为尴尬而涨得通红。

    “用尽全力反抗过，我亲爱的雪天女。”

    他好像已经意识到我想要问他什么。

    虽然最后他勾唇露出一个笑容。

    我本可以使这次的角色扮演平稳落地，就譬如说几句最基本的台词，钟郁霖常用的，最敷衍的那种。

    所以他径直推进程序，想要快速将这个话题略过。

    “失败了？”

    “不，是前所未有地成功，你知道吗大人？有时候反击是必须的。”

    大概持续了三秒？或者五秒的时间？这个吻是一种漫长而恒久的感受。

    “你可曾有过反抗。”

    “雪天女可以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绝对不会伤害我。

    手背上感受到一阵细细密密的痒。

    钟郁霖那头凝滞了许久，仿佛意外于竟然还有这茬，最终有些敷衍地，他说：“因为家里的事。”

    “既然成功了，为何烦恼？”

    原来钟郁霖观察得这么细致入微么？

    令我没想到的是，离开告解室时，我发现禹竞徐这鳖孙居然还在门外等我……不对，等是钟郁霖。

    虽然我明知木窗对面的人就是他。

    但这怎么可能呢？

    因为面子、因为他人的目光，总而言之，还顾忌着其他许多。